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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府邸的书房里，烛火被风搅得摇晃，王崇礼将眼线的纸条捏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陈方这小子，倒是会装善人！”他对着谋士冷笑，“打几口破井就想把钟山村民拢过去？真当江宁府是他自家后院？”
谋士躬着身，手指在桌上画着圈：“老爷，陈方这步棋确实稳，村民得了实惠，自然念他的好。咱们硬抢肯定不行，不如……”
他压低声音，“让张屠户带几个弟兄，夜里去把他们的打井工具砸了，再往井里扔点东西——村民见井水浑了，自然会疑心是陈方办事不牢靠。”
王崇礼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再让茶馆的说书先生编段词，就说陈方是外乡人，来江宁府是想挖钟山的龙脉，打井就是为了探风水，等挖着宝贝就卷钱跑路。”
“老爷高明！”谋士连忙附和，“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让人抓到把柄。”
同一时刻，钟山脚下的村子里还亮着几盏油灯。
陈方蹲在新挖的井边，看着村民们用木桶打水，溅起的水花映着笑脸。
“陈公子，这水真甜！”一个汉子举着水桶喊，“比山那头的井水好喝多了！”
陈方笑着摆手：“好喝就多打些。对了，明天开始，清理山林枯枝的活就开工，愿意来的跟段峰登记，男女老少都成，按天算工钱。”
“真给二十文？”有个老婆婆不放心地问。贺梅正在给她贴膏药，闻言接话：“婆婆放心，我们陈公子说话算话。您家小孙子要是没事，也能来帮忙捡捡细枝，给五文钱买糖吃。”
老婆婆笑得皱纹都堆起来：“那感情好！明儿就让他跟我来！”
这时青江匆匆跑过来，凑到陈方耳边：“陈公子，刚才见村口有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的，像是王家那边的人。”
陈方眼神一凛，随即又放缓语气：“知道了。段兄，你带两个人，今晚多巡逻几趟，尤其是井边和工具棚。”
段峰点头应下，抄起了靠在树边的扁担。
三更天，月色被云遮了大半。三个黑影猫着腰摸到工具棚外，其中一个正是张屠户，手里还拎着个装着污泥的麻袋。“快点，砸了工具，把这袋泥倒井里，完事喝酒去！”
他们刚举起木棍要砸铁锹，就听身后一声断喝：“站住！”
段峰带着两个村民从暗处跳出来，手里的扁担舞得呼呼响。张屠户等人也不是善茬，掏出短棍就打。
“你们是王家派来的吧？”段峰一扁担扫倒一个，“敢来这儿撒野！”
张屠户啐了一口：“是又怎样？陈方那外乡人也配在江宁府立足？”
两人打在一处，村民们被惊醒，纷纷举着锄头、扁担出来帮忙。
张屠户见人越来越多，心里发慌，虚晃一棍就想跑，却被青江从树上跳下来踹倒在地。
“跑？把泥袋留下！”青江踩着他的背，撕开麻袋，里面的污泥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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