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初见（九）

初三上学期进入中段，班上重新分组调座位，江语和池嘉笙作为班级的前两名，又是班长和学习委员，自然也得承担起小组长的责任，和组员们共同进步。

小石头和郑君成了同桌，许之然也成了池嘉笙的组员，时常坐在江语的右边或者斜前方。

也许是因为“黑马事件”，许之然越来越多出现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视野里，受到大家的关注，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嘴也越来越碎，甚至变得有些耍宝搞笑，就连同宿舍的同学都觉得之前认识的许之然是假，还记得江语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脑子是不是留在你考第一的教室了”。

这学期对江语池嘉笙这种意向考本校高中的同学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她们的上心程度甚至超过了明年的中考。

其实是为了提前留住优质生源，学校颁布了“小中考预录”的政策。也就是会在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后，拟选一批直升本部高中的学生，并设有四种不同等级的奖学金。

江语和池嘉笙的目标是一等奖，虽然不像特等奖一样三年学杂费全免，但怎么说也能省下好几万块的学费了。

为了能让大家适应考试，最后一个月的数学课都被老师调成了两节连堂，数学老师那会儿的口头禅就是：

“什么时候练得，拿到卷子没任何抵触，低头就做，你就可以去中考了。”

话虽如此，但是连着一个月天天考试，大家的压力实在不小。

江语把小中考的成绩看的很重，于中考，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奖学金，她开始对自己要求很严格，120分的满分，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可以不全对，前面一分都不能丢。

长此以往，她开始对自己的答案不确信，虽然很快做完，但一直纠结于前面的得失，她不敢交卷。尽管老师一遍遍在讲台上喊：

“做完的同学拿上来当面改，然后就可以下课休息了。”

江语死要面子，要是当着全班的面被老师说，错了哪道不该丢分的题或者漏了哪个关键的解题步骤，她一整天都会闷闷不乐。

考了这么多次，许之然似乎是看出来江语的纠结。他拿着做完的卷子，走到讲台上，放在老师面前。

“许之然，怎么回事儿，这么简单的题怎么都做错了呢？”

老师纳闷，以许之然的成绩和仔细程度，怎么上来第二道题就做错呢，基本不会发生的概率。

许之然没说话，似乎是故意为之。

“不是，你这不选对了，怎么划了，又选了个错的。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哦？”

老师看着试卷，恨不得拿直尺打他的手心。

“是啊老师，这考试的时候就不能过分纠结，不然老怀疑自己的答案，越看越像错的，愣是把正确的改成错的了。”

许之然拙劣而夸张的演技，故意说的很大声，安静的教室，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江语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语抬头，正好与许之然眼神交汇，她明白这是许之然特地讲给自己听的，焦躁不安的心绪四下逃窜。

“对嘛，要相信自己嘛，认真地一遍做对，就不要去纠结，去浪费时间，去怀疑自己。行了，拿下去改正吧，下次别错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数学老师也是个大嗓门，说到激动时，直接对着低头做卷子的同学们讲了起来。

许之然拿着卷子走下讲台，江语听到刚刚的一番话后就一直抬头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桌子前。

许之然一把拿过江语的卷子，对着刚刚自己只错了那道选择题的“满分试卷”，一个一个帮她核对答案。

“做得很好，别纠结了，拿上去给老师看吧，面子能让你考一百二啊？”许之然把卷子还给江语，一番话让她舒心不少。

江语拿着卷子去找老师订正，流畅的红色对号慢慢填满了试卷，江语长舒一口气，舒展了紧蹙的眉头。

“哦，这才对嘛，第一遍就把题做对，卷子看起来都是干净工整的。”老师给江语的卷子打了分后，又拿起来正反翻阅了一遍。

“许之然，你不要再划来划去改答案了哈，明明是一次就能做对的题，都是送分题，别小题大做。”

老师把卷子还给江语，又开始唠叨起许之然。

“知道了老师，以后应该不会了。”许之然抬头望着老师，又对走下来的江语笑了笑。

许之然拉住越过自己往后走的江语，对她说道。

“替你回答了哦。知道了吗？”

江语回到座位上没说话，她盯着卷子，看着草稿本上一遍遍验算的笔迹，又看着许之然依旧是默默做自己事儿的背影。

刚才许之然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江语心里仿佛在想，谁说“盖世英雄”一定是脚踏七彩祥云，他也有可能是拿着一张，故意做错题而没得满分的数学卷子。

两节连堂考试后的一节体育课，好像救命稻草一样，让被考试折磨的灵魂升入天堂。同学们在教室门前排队，等着出去放松一下。江语靠在门口，和仨人闲聊。

“知道德芙巧克力背后的故事吗？”江语故弄玄虚，一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

“背后的故事？背后不是配料表吗？”

池嘉笙冷不丁的打趣逗笑了葛艾和梁余白。

“池子，收起你的冷幽默，听我来细细道来。”

江语给了池嘉笙一拳，然后开始讲述这个她才知道没多久的冷知识。

“城堡里的公主和后厨的帮厨相识了，公主给小厨子讲宫廷的烦恼和无趣，小厨子给公主做各式各样的甜点。两人情窦初开，相互爱慕，但迫于身份地位的悬殊，一直没有打破这层窗户纸。后来公主要远嫁他乡，小厨子决定最后努力一把，询问公主的意愿，他费尽心思做了一个好看的冰淇淋甜点，在上面用热巧克力写了“dove”几个字母，意思是……”

江语突然停住了，挑起一边的眉毛，故作神秘，让大家猜这几个字母的意思。

“吊胃口的人，吃饭遇到的阿姨打菜手抖，快说！”池嘉笙在拿捏江语这事儿上，无人能及。

“哇，好毒的诅咒。”江语仿佛被暗箭所伤，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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