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做一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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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竖子——”太后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习容表演完，又拍拍屁股，当着她的面儿大摇大摆地溜出了稚鸾殿。

“成日里这般地不成器，今儿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浑话，净会糊弄哀家。”

语气震惊，但恼怒尽散去，声音里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有些无措的暗喜。

先头因为习容毫无预兆算计了百官一道，却半点未与她通气而有的寒心与忌惮，在不知不觉间也悄自消弭了。

侍妨忍着笑，蹲下身为太后锤了捶腿。不轻不重的力道，很是适宜：“陛下彩衣娱亲，当真是孝顺。”

太后斜睨她一眼：“你倒是爱为那竖子说话。”

侍妨哎哟一声，虚虚抱住太后的小腿：“奴婢知错，也求求您疼惜奴婢。”

太后彻底端不住脸上的威仪，笑骂道：“你们这群混不吝！”

待御膳房送了药膳去太后宫里，听宫人说眼瞧着太后都喝完了，习容这才放下心。

“瞧，咱娘亲肚量就是大。”

系统翻白眼：“那你还故意要气她。”

“亲情也是需要维护的嘛。”习容唉声叹气地翻开作业：“谁让我身份特殊呢，譬如这学想不上都不行。”

勤政殿里哀叹声不绝如缕。

与习容一同被课业磋磨了数十日的小娘子们，逐渐适应了高压生活。

王小娘子于算术上颇有点天分，这日太傅照常拖了半日堂才许她们下课，其余小娘子们还在为了课上的题目焦头烂额，王小娘子已然交了作业，利落收拾起笔墨。

李三娘瞧见了艳羡万分：“愫宛，你到底是怎么学的？”

王愫宛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了笑，虽说她总觉得太傅所讲于她而言十分简单，可到底还是托了仙器所赠的《小学数学全套课本》的福。

宋小娘子哀叹连连：“照我爹爹的话说，看谁不顺眼揍一顿就对了，何须算得这般精细。”

李三娘听了这话，捂着嘴直笑。

司徒斐无奈地摇摇头：“那来日待你嫁人后该如何掌管中馈，若你不好好学啊，底下人一枚鸡蛋卖你一两银子，十枚鸡蛋卖你五十两银子你都瞧不出来。”

“谁想管那些。”宋小娘子通红着脸，一掌拍到桌上，豪气万丈：“再说了，我才不想嫁人，我想随我哥哥一样，当将军打北契！”

李三娘子脸上的笑容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趣道：“好好好，那我给你当副官，来日也混个将军当当。”

王愫宛也笑得合不拢嘴：“我算术好，给你点兵算军饷。”

宋小娘子瞪她们一眼：“没跟你开玩笑，我真就这么想的！”

几人不由得沉默了些，李三娘子张了张嘴：“可……”

可女子怎么进军营？

李三娘悄悄往第一排的位置瞧了瞧，心里为宋小娘子捏一把汗。

虽说太傅已经走了，可陛下尚且还趴着不知是否睡醒呢。

她们被送进宫，基本就被认定了来日是要入宫为妃的。哪怕陛下不懂事，宋知毓的豪言壮志恐怕也要叫她的未来丈夫，当今的皇帝不悦。

她们谁家的父亲兄弟在背后对太后娘娘当真尊敬过，她们哪怕此刻没回过味来，潜意识里也晓得没有人对于女人当政、女人当权是乐见其成的。

纵然卫国公疼惜女儿，纵着她不学无术，自小和兄弟们厮混在一起骑马射箭，玩乐享受。可若真要他点头应允女儿来日不过安生日子，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而是去军营和小子们一样摸爬滚打，他只怕立刻就会提起棍子打断宋小娘子的腿。

眼见姊妹们突然沉默下来，宋小娘子不明所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李三娘心有戚戚，拉住宋小娘子带着薄茧的手掌，有心想劝几句。可推己及人，她又说不出伤人的话，也不想破坏宋小娘子此刻的天真。

“嘶——这一觉睡得朕脖子都疼了！”习容双手后仰，大大打了一个哈欠。

学堂中的沉默骤然被打破，几位心思玲珑的小娘子脸色跟着白了几分。

习容旁若无人地一边拉伸脖子，一边不经意地问：“怎么不说话了？宋娘子不是说要去做将军么？”

司徒斐有心要为宋知毓打圆场：“回禀陛下，知毓不过是同姊妹们说些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宋知毓听得急了：“才不是，陛下，臣女认真的！臣女的武师傅都说臣女根骨奇佳，比他教过的大多弟子都要有天分。来日若叫臣女上阵杀敌，必把北契打得溃不成军，跪下叫陛下亲爷爷！”

这话她说出来当真不假，宋知毓才十岁出头，可却已经比同龄娘子们高出两个半头，身材魁梧。若非魏国公夫人拘着不叫她多吃，非要让她瘦下来。

如此宋知毓上了练武场与同龄人对阵，一打四也并非是问题。

习容幽幽对系统吐槽：“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得给她配一个外置大脑。”

面上笑得吊儿郎当：“有意思，有意思。”

玉佩在手指间甩了甩：“那你可敢与朕打个赌，立上军令状？”

李三娘子听了着急，抓住宋知毓的袖子，悄声劝：“宋妹妹，冷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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