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抱着牌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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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澜，你不是最善篪，何不为大家助兴一二？”喝红了脸的中书侍郎推着自己的儿子，也没忘了把年仅七岁的女儿拉出来：“溪芷，去为陛下跳一曲弄梅舞。”

小桌上的酒肉已经消耗了大半，正有宫女弯着腰去换贵人们的餐盘。觥筹交错间，仿佛有无数双蒙上酒意的醉眼，微眯起来，注视着被推到殿中央年幼无措的杨溪芷身上。

还不到烧炭的时节，骤然站到殿中迎风口，身上的汗毛好似都炸了起来。杨溪芷穿着有些单薄的玫色薄裙，是京中时兴的霓裳羽衣，飘逸华贵，最是适合作舞助兴。

太后嘴角的笑意敛下：“中书侍郎有心了。”

中书侍郎喝的有些大舌头，回话时竟安安稳稳坐在席上，不曾动作，执着酒杯哈哈大笑：“太后谬赞，但臣家中这几个孩子，确实个顶个的出息。”

中书令皱了眉，隐晦地对中书侍郎使眼色。

中书侍郎没反应过来，大着舌头撑住桌面站起来，往中书令身边走：“司……司徒老兄，哈哈……”

手掌往不动如山的中书令肩膀上狠狠拍了几下,硬生生将人震得颤了几下：“你这儿子也不错啊！有君子之风。”

中书令脸上挂不住笑容，很是勉强地勾着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尤其是太后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连忙推脱着谦虚：“不不不，小儿如何敢当。”

“别谦虚了，我瞧着这孩子是可塑之才。”中书侍郎哈哈大笑：“像……像我。”

中书令：勉强的笑容彻底消失见过吗？

中书侍郎拽着中书令站起来：“太后，您看咱家孩子怎么样，配不配得上皇……皇……”

“皇室公主选驸马自然是要选品性能力都上乘的。”太后淡笑着打断了中书侍郎的酒后乱言，侧过头看向下首的两位公主：“十五、十六，可有中意的？不必羞怯，大胆与哀家说。”

十五公主脸上明显带着倨傲，瞥了杨子澜一眼，这身高都摘不到她宫里樱桃树上结的果子。

又落到司徒箜身上，秀眉蹙起。这个脸红的像她最厌恶吃的发面过头的寿桃馒头，要哭不哭的瞧着就丧气。

十六公主生的像楼太妃，眉眼温柔，圆盘似的脸上永远带笑。

面对着司徒箜这位全京城的白月光突然成了发面馒头的落空感，也没有面露鄙夷，反而友好地朝他笑了笑，生怕他会自卑。

目光落在不足一米五五的杨子澜脸上，也对着他友好地笑了一下。

她是一个十分友善的人，不喜欢让人难堪。

杨子澜仿佛是受到了鼓舞，嘴角志在必得的笑容逐渐扩大。

中书侍郎看得十分开心：“哈哈，太后娘娘，看来这十六公主十分喜欢我家子澜啊！”

十六公主笑着点了点头：“杨大人慧眼，本宫的确瞧着杨公子面善，很是合眼缘。”

中书侍郎的笑声洪亮如钟：“如此，太后娘娘您何不下旨，赐——”

“哎呀！我想起来了。”十六公主一拍脑门，笑着回头，嘴角勾着和太后相似的弧度：“母后，您可还记得儿臣幼时的那头小马驹？”

太后仿佛很好奇：“哦？”

十六公主含笑回答：“儿臣幼时最怕学骑术，您便特意为儿臣寻了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回来。要说它特殊在哪儿呢，大抵就是它长得比一般的幼马要矮上许多，儿臣这才敢自个儿上马。”

十五公主惊讶捂嘴：“原来如此，怪道本宫瞧见杨公子这副玲珑身躯时，也总觉面熟呢。”

十六公主含笑：“何止呢，本宫瞧见杨大人，也觉得十分熟悉呢。”

中书侍郎脸上的红晕范围不断扩大，双目睁圆，大概是喝酒喝上头醉的吧。

杨子澜脸色煞白，先前的得意之色尽失。

杨溪芷的头快要埋进胸口，她仿佛能听到坐席上同龄人的笑话声。中书侍郎手中的酒杯跟随着他摇晃的身影一起摆动，酒气逼近，中书侍郎笑容满面地将女儿再次拉到殿中央。

杨溪芷生的像祖母，身量天生长得纤长，比同龄女孩都要高上半个头。尽管她此刻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低着头受父亲推拉指挥。

“爱卿好雅兴。”清脆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习容大步从沉沉夜色走入交相辉映的烛火照映下。

殿中人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站起来向皇帝行礼。习容摆了摆手，只简单给太后行了常礼。

徐瑙的目光好奇的落在这个传说中的皇帝表弟身上，‘他’瞧起来说话做事都很随意，和现代她在大街上遇到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甚至习容看起来隐隐有些熊孩子的苗头，譬如‘他’在宴席上迟到缺席不说，此刻怀里还抱着一块……死人牌位。

后脑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巨力按压，徐瑙险些一个踉跄摔出去，好在一双手死死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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