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5月20日,星期日。暴雨。

我照例从阴沉沉的寝室里醒来,拉开厚厚的床帐,看见湖水里有影影绰绰的鱼群在游。噩梦被冷水一激就散了,我一边背诵魔法史的笔记一边梳着半长不短的头发:“中世纪时麻瓜流行猎巫运动,将巫师——主要是女巫——抓起来绑在树桩上焚烧。而真正的巫师——比如怪人温德林——只需要施一个凝火咒,就可以解决麻烦,甚至享受酥酥麻麻的快感。”

o.w.l考试很重要,但去参见黑魔王更重要。等小巴蒂·克劳奇慢条斯理地吃完他那该死的早餐后,地上的积水已经能没过我们的靴子跟了。暴雨完全没破坏霍格莫德之日应有的热闹,大家排成长队通过麦格教授的检验,几位格兰芬多在队伍最前方打闹,溅起不小的水花。我探头望去,没见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今天格兰芬多征用了魁地奇球场进行训练,”巴蒂阴阳怪气地解释道,“我由衷希望你能赢下这个学期的比赛,瑞文,你总是能雨露均沾地顾好你的荣誉和主人的任务,真是令人赞叹。”

我没理他,出示了签着马里厄斯名字的纸条走出校门,拉过雷古勒斯的胳膊叮嘱:“注意防寒,尽量别一个人待着。”我瞪了一眼不远处聚在屋檐下三五成群打量路人的巫师,感觉他们的天灵盖都在往外冒出傻气。如今霍格沃茨的气氛比我分院的那几分钟还要紧张,连最中立的拉文克劳也不能幸免:上周那个性情古怪的奎里纳斯·奇洛被当成了战利品倒挂在猫头鹰邮局的大树上,眼睁睁看着决斗中乱飞的咒语打在自己身上,等本在备课的弗立维教授匆匆赶来的时候,他的门牙已经长了到树梢上,校服上沾满了猫头鹰的粪便和各色羽毛。

雷古勒斯今天穿得单薄,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情不愿的红晕。我把我的校服披给他,悄悄说:“和俱乐部的那些人保持距离吧,这对我们都好。”我越过他的肩膀向远看去,另外几位巫师也在雨帘中同自己家的人说话,这些都是还不能为黑魔王效力的孩子,在每个周末留守在霍格沃茨,成为让我们牵肠挂肚的软肋。当然高贵的克劳奇的最后血脉对此不屑一顾,“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忠诚,”他说,“如果我有亲人,我会很乐意让他们做黑魔王卧底或者内应,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等到不需要我来帮您移形换影的那天,您可以自己生一个。”我同雷古勒斯告别,然后亲昵地挽紧他的手,“真是劳动您大驾了,克劳奇先生——砰!”

“能、呃——能亲眼见证你的仪式是我的荣幸。”他年纪小,还不适应这种电缆般的旅行工具,半个身子都瘫在我怀里,却还在嘴硬,“你的法力还不如闪闪——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她从来不让我感到头晕。”

我们修整衣冠后恭敬地来到会议室前,其余的斯莱特林像飞鸟投林一般回到家族的怀抱,只有我和巴蒂不必摩肩接踵地找妈妈,据说他的父亲是位德高望重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也不知道玛丽女士越狱成功了没有,她有副迷人的大脑,在我看来她连大海中央的阿兹卡班也能来去自如。

会议在九点零七分开始了,大门徐徐打开,像美杜莎一样的水晶吊灯投射下绿莹莹的光芒,将每一位食死徒的脸都照成贪婪的骷髅。我跟在队伍末端踩上灰绒绒的地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金发瞩目的两个人身边。

看起来纳西莎已经和卢修斯订婚了,至少我今天才发现他们戴着一样的戒指。莱斯特兰奇家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比我们站得更靠前些——算上风流倜傥的小天狼星,今早所有姓布莱克的人都仔细梳了遍头发。

“很好,我体贴的仆人们,”黑魔王说,“尤其是巴蒂,最值得我骄傲的孩子,你的到来真让人欣喜,是不是,多洛霍夫?”

“当然,当然,主人,克劳奇先生为您做的远比您的某些仆人要多。”多洛霍夫扭曲着脖子,用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向后看了几个人,“只可惜他的父亲太过迂腐,我不建议您今天就给他想要的奖赏。”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黑魔王向前伸手,一条蟒蛇从他的袖子爬上手臂,“来吧,巴蒂,作为补偿,我允许你到我身边来。”

能刮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巴蒂的脚步,和他一起下跪一起叩首,这待遇要换做是别人难免激动到失态,但他依旧镇静,只是用青涩的典雅语调说:“感激不尽,赐予我新生的主人,您的恩德为我指引了崭新的道路,”他握住黑魔王递给他的指尖,“所以这次,我依然是向您报恩而来。

“今天是瑞文·布莱克正式加入我们的日子,在这些年大家有目共睹的考验下,我们可以相信她是一位忠实的仆人,一位优秀的同伴,但是——”他缓缓转身,盯住我说,“她的出身依旧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我们经常见到她为这件事伤神,我说得对吗,瑞文?”

寒意爬上我的脊背。

“别担心了,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多次帮助,瑞文,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绝佳的礼物,专门选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送给你。”他畅快地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门被催命符一样规律的三声敲响了,我木着脸看去,一只皮肤不那么皱的雌性小精灵低着头走了进来,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浑身战栗着,缩成一只披上布条的蜗牛。巴蒂发出一道魔咒,严厉地催促了她。

家养小精灵呜咽一声,颤巍巍地跪倒在我面前的地毯上,用尖细刺耳的声音说:“尊、尊贵的、黑魔王,请允许闪闪,解开隐、隐形魔法……”

黑魔王轻笑了一声,巴蒂又给了她一道魔咒:“解开吧。”

有什么东西开始凭空出现了,我咬住舌尖看去,地上多出一双蓝色的高筒雨靴,然后是扣得很紧的白色的风衣下摆、黄色的橡胶手套和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腕。我顿住了,心头惊涛骇浪,这是一件十分眼熟的实验室防护服。

视线再不死心地一寸一寸往上移,白色的手臂、白色的胸膛、蓝色的钢笔帽夹在口袋上,闪闪一抽一噎地憋着哭腔,我的心脏用比她快百倍的频率狂跳。

领口有两条蓝色的带子,我顺着它们张望过去,那是一张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玛丽·布莱克的名字和照片都桀骜不驯地躺在那里。

我慢慢地,像随波逐流的鱼一样抬起头。

玛丽灰色的头发铺在灰色的地毯上。

“多么感人的母女重逢啊,瑞文,”巴蒂干干地笑了一声,“怎么样,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

“请你明示,克劳奇先生,”我艰难地扭过头,将注意力放回他下撇的嘴角上,“我和这个麻瓜女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件事我们都清楚啊,”他说,“别心慌,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重归纯洁、证明忠心的机会而已。”他再次挥动魔杖,让玛丽爆发出她持续不断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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