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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吴问雁敲响了燕澜家的大门，看到开门的程行云吓了一大跳，程行云面无表情，一身压迫的气势骇的她不由自主后撤了一步，“这...这是燕澜家吗？”
程行云审视了她一番，看的吴问雁头皮发麻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走错了这就离开，“是，你是谁。”
吴问雁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狐疑的看着程行云，猛地想起来燕澜是成婚了的，他说这里是燕澜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于是她指着程行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你就是燕澜的相公？”
没见程行云否认，吴问雁知晓自己猜对了，将探望的鸡蛋蔬果拿出来给他看，“我来看燕澜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她，我叫吴问雁。”
“她就是为了救你受伤的吗？”
吴问雁一听，连连摆手，太可怕了她可不敢惹上这人，“不不不，手上的不关我事，脚上的勉强算关我事，不对那手上的按理说也应该算我事。”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解释不清了，干脆摆烂，“哎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直到燕澜在里面喊了一句，程行云才堪堪让开，吴问雁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一进燕澜家屋门看到光秃秃的屋子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搓了搓眼睛发现并没有看错。
她手里的篮子不知道该放哪，“你...你好歹是个老板了，你怎么家里头...像遭了贼一样干净啊？”
她也去过燕澜另一个家，虽然也比较淳朴吧，好歹还能有个正八经的桌子椅子梳妆台，这....这就一个床板子一个矮桌一个倒扣的缸？
燕澜指着角落跟她说：“放那吧”看吴问雁一股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没办法，现在哪里都要用钱，自然没什么闲钱置办家具，只能凑合凑合过。”
吴问雁将她的手拽过来，手背上那条红肿的痕迹已然消退了，只是一片青紫色，“他们都跟我说了，阿婆不是故意的，你别恨她，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你本不必受这么大的苦的。”
绣娘的手有多重要她不会不知道，她小心翼翼的将燕澜的手放下，叹了口气，“还有你脚上的伤，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你别太愧疚，这都是我自个的选择跟你无关，朋友受难没办法作壁上观。”
话说完，她余光看到吴问雁凑到自个面前笑嘻嘻地，燕澜看她凑上来有些奇怪，“你做什么？”
吴问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就是之前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干嘛，那段时间我确实没想着继续干，我本来想好是把这里房子卖了再跑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的。”
她扒拉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是因为你，我摆脱了他们，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她说到这里突然有些释怀的笑，“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就是得抛头露面，这人啊只要出门了见了人，就会有风声。”
“也许他们没有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只要我出现就能抓到我，可是我这心里头总有一个坎。”
“这个坎绊了我许多个跟头，这么多年都扎根了，让你给我撅起来了。”她“哧”地笑出了声，“那个是我小叔子，那天在衙里的人的见证下，此后我同他们再也没关系了，若是他们再来找我麻烦就要以滋事罪抓进牢里。”
想起那天的场景，吴问雁就止不住的笑，“你是不知道我那小叔子有多害怕，我可没见过他这么怂的时候，我瞧吓得都要尿裤子咯。”
燕澜静静地听着吴问雁讲自己的从前，笑到最后，吴问雁笑不出来了，满是苦涩，一股浓烈的忧愁尝来。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她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屋外的程行云要上值，早就离开了，临走前为她们带上了门。
是啊，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这也是上辈子燕澜临死前都没找到答案的问题。
半晌，她拍拍吴问雁的肩膀，“往事暗沉不可追，从前的日子苦，以后的日子便要荣华富贵，我说的话许的诺对你一直都有效，只要你想来你就来。”
吴问雁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燕澜看她卸下防备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不由得也被感染弯起了嘴角。
突然，吴问雁想起来一直想说但是没敢说的话，瞧瞧回头，并没有看到程行云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悄悄咪咪地凑过来在燕澜耳边嘀咕：“那个就是你相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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