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挥走一只虫子，落下时不经意间碰到陈霜橙的手背。
沈时谦面色不变：“走吧，去验证下。”
陈霜橙跟上去，后知后觉，嘶，刚才忘记躲了，失策。
“绕绿堤，拂柳丝，穿过□□，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注）
不远处的院落传来咿咿呀呀的曲调，如泣如诉，余音绕梁。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一处白墙黑瓦的屋外，门环上挂着“旅途入戏”的标识。
陈霜橙说：“看来是这没错。”
“嗯。”沈时谦扣门，“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门内传来回应：“请进。”
推开木门，入目的是铺着青石板的小院落，正中间摆着一个老式的陶制水缸。
水缸两侧站着两名女子，身姿挺拔，手中各执一枝桃花。右边那人的身旁立着一枚旗帜，上面写着——猜中真正的越剧演员，将桃花带回民宿。
陈霜橙问：“请问有提示吗？”
两名女子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沈时谦沉吟道：“先前的唱段是葬花。”
右边的女子眼睛亮了下，又克制地将目光收了回去。
陈霜橙和沈时谦对视一眼，上前一步挡住他，右手背在身后挥了挥，兴奋地插嘴：“我知道这段！小生的唱腔！”
见右侧的女子面上显出些不满，她再接再厉：“是那个……那个什么袁派的！”
这下，连左侧的女子面色都有些波动。
躲在她身后的沈时谦曲着食指蹭了下鼻尖，掩下笑意，这人，又在演戏。
“沈哥。”
陈霜橙回过头，微卷的发尾垂在颈侧，脸上带着狡黠，她问：“你猜的和我一样吗？”
沈时谦伸出一个手指，见她眉心微蹙，才慢悠悠地又补上一个。
陈霜橙笑开，落在他眼中，比那桃花更灿烂。
沈时谦闭了下眼睛，随即上前，伸出手，将两名女子手中的桃花都接到手中，然后顺手就给了陈霜橙。
那两人也知道刚才是被试探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
陈霜橙欠了欠身道：“抱歉，刚才冒犯了，先前我们听到的片段，是红楼梦选段葬花，王派花旦唱腔。为了看下两位的反应，我才故意说错的，实在是抱歉。”
“没事。”
“你这个年纪，能知道王派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霜橙笑道：“从小耳濡目染。”
她转向身旁的人：“沈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沈时谦点头示意：“鞋子。”
陈霜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两名女子都穿着练功鞋，这么明显的线索，她居然一直没发现。
“恭喜两位完成任务。”右侧的女子看向陈霜橙，朝她眨了眨眼，“带着花回去吧。”
*
两人回到民宿的时候，徐影和小恒正坐在厅内百无聊赖，两人面前放着一枝桃花。
徐影朝她招手，笑道：“我就猜后面的会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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