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吞噬

夜色刚刚降临，我来到熟悉的灶门家屋前，此时炭十郎正在门口等着我，见到我后他将我迎了进去。

他应该与父母已经打好招呼了，明明是初次见面，他的父母却很是热情的招待了我，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样子，那种热情甚至会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简要的交谈后，他父亲道：“自我小的时候，父亲就和我说过您的事情，我也经常在清晨打开房门时见到您送来的东西，托您的福，灶门家这些年过的很好，从未因物资短缺而焦虑。”

“那便好。”我点点头。

又聊了两句，他提出一个疑惑：“我想，如果不是您有意让炭十郎发觉您的踪迹，他绝对不会察觉到您的存在……您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他很敏锐，于是我说：“我与你的祖上炭乐是挚友，但是在我第一次找到灶门家时，为的是这个事情。”

我指了指戴在他耳垂上的挂饰。

他抚摸了一下耳饰，说道：“这个耳饰是祖上传下来的，家父在时便一直戴着，他去世前将耳饰传给了我，您识得它吗？”

“嗯，这是我的老师——缘一大人的耳饰，他在世时与你的祖先灶门炭吉是好友，将这个耳饰传给了他……不过我当日前来不全是因为这个。”

“缘一大人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他去世后我一直在寻找继承日之呼吸的人。当时有消息称缘一大人将日之呼吸的使用法给予了灶门家，因此我寻过来想要了解一些线索，也因此与炭乐相交。”

“但是据炭乐所说，他对日之呼吸的继承毫无头绪，所以当时的我慢慢放弃了这个想法。”

炭十郎的父亲疑惑道：“那您为何今日愿意前来呢？”

我点点头，指指炭十郎：“我此番前来，一是因为炭十郎聪颖灵透，令我产生爱才之心；二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个。”

我点了点炭十郎额头上的胎记，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靠近，向后仰了一下。

“被日之呼吸选中的人，出生时额头上会带有红色的胎记，我们将其称之为斑纹，缘一大人在诞生时额头上也有这样的一个印记。”

炭十郎捂着自己的额头，有点迷茫。

“所以，我想再次前来询问关于日之呼吸的线索，这关系到鬼杀队的存亡，日之呼吸也是是否能够打败无惨的决定性因素。”

接着，我向他们解释了为何要消灭无惨以及鬼杀队的由来，还有鬼杀队斑纹开启的条件，看着他们的表情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又聊了一会，夜色渐渐深了，于是我起身向他们告辞。

“这以后我会经常来拜访，拜托了。”向他们鞠躬后，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对于日之呼吸的猜想我还没有告诉鬼杀队，鬼杀队此刻正处于比较低迷的状态，这任主公身体已经衰弱到了几乎无法行走的地步，而他的孩子耀哉还未满三岁，看情况耀哉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年幼的主公，所有人都很担心。

珠世时不时会同我有书信往来，她在信中提到因为医学装备和技术的提升，她能够进一步进行对我身体血液的研究了，很快她将制作出能够提升我吸收能力且没有副作用的药物。此药物的持久性和增强性也会进一步提高，但是需要我的大量血液做研究支持，因此希望我能去一趟她的住处，她会安排愈史郎前来迎接我。

说起愈史郎，他是珠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转化的鬼，比起无惨大规模用血液增加同类的行为，珠世的转化效率可以说是低的吓人。但是由她转化而来的鬼不仅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对人类的食欲也是及其之低。愈史郎只需要很少的人类血液即可存活，并且还拥有特殊的血鬼术能力，可以说这是谁都没有料想的事情。

前往珠世信中指示的地点后，果然一个少年已经在那里等待着我，他身上散发着和珠世如出一辙不太好吃的气息，这少年面无表情的带领我前往某处偏僻的巷子，见四周无人后钻进墙里。

我试探性的迈入，果然是幻术。

“真是不错的能力。”见墙内别有洞天，我不禁感叹了一句，那少年撅着嘴没有吭声，沉默的将我引到珠世的面前。

珠世的样貌较之百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气息更加沉稳，看见故人我们都很开心，浅谈两句后我们二人坐了下来。

“原来这些年你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辛苦了。”听完我的叙述，她有些关切的问我，“所以当年打败无惨分身后，你体内的无惨血液这些年很难再消化了吗？”

“是的，我曾经怀疑过这是药物的副作用，但是奇怪的是我能够正常吞食吸收任何一只鬼，独独无法消化无惨的血液…这些年身上的无惨血液就像是我身体里独立出来的个体，我可以正常使用它，甚至可以用这些血液去偷窥无惨，但唯独无法消化它们。”

“是吗……”她沉思片刻，从某个匣子里取出一盒玻璃管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玻璃管带着针头。

“你的设备变得更先进了啊。”我把玩着针管，将针头扎入血管，只浅浅一拉便抽出一管鲜红的血液。

她将盒子推给我，里面装了满满的针管：“炼狱大人，这次我需要这么多。”

看着这个我半个脑袋差不多大小的盒子，我嘴角一抽：“我会被吸干的。”

“你不会的，鬼的恢复能力极其强大，更不要说是你这种可以同无惨一战的鬼。”她笑了笑，一旁的愈史郎看直了眼，“原本不需要如此之多，但是你刚才的叙述让我有了一些猜想，这些猜想需要大量实验数据作为支撑，所以拜托你了，香檀子小姐。”

我无奈的摇摇头，一针一针的在自己身上采集着血液，同时和珠世聊着天。

“愈史郎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是如何将他转化为鬼的？”

见话题引向自己后珠世转头看了过来，愈史郎红透了脸。

“我给他注入了我的血液，当时这孩子重病垂危，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毕竟先前并没有成功转化的例子，不过好在这孩子挺过来了。”

“真是坚强啊。”我感叹道，“这孩子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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