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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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临江这话说的极为露骨，是准备和他撕破脸皮了么？不，应当不是，他们二人之间连最为基本的互利互惠都谈不上，自然也根本无所谓什么撕破脸皮。

冷哼了一声，方源道：“我是我，你是你，你何必总和我比较？”

听到方源这话，临江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道：“因为别人总拿我与你们比较，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难道不都是通过对比才能得出结论么？”

视线一一从那些学员们身上划过，临江的眼中隐隐透着寒光：“有些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与此同时，临江也向方源传音道：‘方道友，你那点小心思，我心知肚明，无非想着压榨出我最大的价值。’

如方源这般的人，临江不是没见过，相反，他见过很多，仗着自己对别人有恩就狂妄自大，没法摆正自己的位置，还想着借机为自己谋求好处。

可不得不说这一手玩的绝妙，因为修为愈加强大的修士，天道对其的束缚也就越大，金丹之前，大多修士不知道有规则的存在，往往因果缠身，结丹之后再去偿还那些因果，就颇有些束手束脚了，被人胁迫之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正道宗门、家族都讲究一个尊师重道，团结友善，克己修身，不胡乱惹事，实际上也是在利用这种方法来避免修士承担一些不必要的因果，出发点是好的，这点临江也承认。

可是，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长空界称之为元婴修士信手布下的一局棋也丝毫不为过，他们的目的，无非是培养合格的棋子罢了。

毕竟只是被上界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一个小世界，就算是苏幕遮，修得化神又如何？终究是那些人的提线傀儡。

就连他自身也一样，被那所谓的规则所束缚，偶尔，临江也问过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目标，天道怎会允许有与天同齐之人存在？纵然是千古一君，也只是大乘之境，根本达不到再高层次。

‘简直可笑至极，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临江的话语中带着杀伐之气。

或许方源这一手对别人有用，但对临江却是无效的，因为临江知道有关这条规则的漏洞以及应对之法。

强者‘威胁’弱者，这是修真界常态，也鲜少有人敢反抗，因为欺软怕硬乃人之本性，与其得罪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还不如顺着对方的意思来，碍于因果，对方实际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也算是稳赚不亏的。

天道追求合理性，弱者接受强者‘威胁’而选择妥协，也是具有合理性的！

只要对方切实自愿就足够了（断除控制心神一类术法钻空子）。

所以，临江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强势，修为越高，束缚越大，他虽洞悉天道漏洞，但如今稍一努力就能解决的事，何必等到以后？

“方源，你曾经担负着‘天才’之名，说实话，你也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小时候的事临江记得清楚，方源三月能言，五月能走，在众人眼里，他的确是天才不假，可临江指的并非这些，因为他知道方源之所以那样做，只是为了更好的独立，方源同他一般，并非真正的小孩子，自然不乐意他人将自己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看待，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利己行为。

随后几年，方源表现平平，与之前所表现的相差甚远，便是想韬光养晦了，可其父母的去世打乱了方源的计划，使得他不得不展露出过人的才智，以获取舅父舅母的重视，可以说，方源并非那种出门不带脑子的二世祖，临江很是欣赏对方。

一码归一码，因果还是要了的，再者说，临江这也是为了他好，当下以提升实力为主，实力上去了，才能够为所欲为，本就资质不足，若在资源上有所欠缺，方源怎么可能成长起来？他强抢同窗的元石，不就是因为资源不足么？既然如此，接受他的馈赠又有何不可？

选择对自己最有用的，难道不比选择虽想着美好，却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的一句承诺来得好？

再者说了，他临江也不是狼心狗肺毫无仁义道德之人，既是同道，以后有何难处尽管开口便是，若赶上他心情好，出手帮忙也不是不可，现如今将关系搞的这般僵，对谁也不好。

方源捏紧了拳头，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同情我？”

“我说过了，这世上，唯有我不会同情你，至于讽刺，就更谈不上了，我能对你感同身受，毕竟……呵呵。”临江冷笑着，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一众学员身上，眼睛迸射出杀机：“我们曾有着同样的境遇，虽如今我真正的资质被暴露出来，但相信我，资质代表不了什么。”

“不过站着说话不腰疼。”方源冷哼出声，眼皮跳了跳，他感觉，对方真正的目的，即将揭晓。

‘方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配合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消息什么时候走漏。’嘴上说着话的同时，临江也在向方源传音。

临江目光幽幽，眼眸深沉如黑潭：“你知道么，我曾那样的羡慕过你，有着健康强壮的身体，即使是保护别人，也绰绰有余，而我只能独自蜷缩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伸出自己苍白而又显得无力的双手，临江缓缓将其握紧。

但下一刻，临江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变，转身望向了夕阳西沉的方向，神情愕然。

古月赤心和古月霜仪的魂符碎了？

古月赤心和古月霜仪是临江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临江自然对他们的安危极度关心，倒不是想要保护他们，相反，临江巴不得他们两个早点死掉，因为那二人身死的话，临江只需要为其复仇就足够了，甚至，还可无视不可残害骨肉同族这条规则。

不过临江却是从未升起过暗害他们夫妇二人的心思，因为他洞悉天道规则，清楚的知道，不论他的计划设计的多么精巧，即使能够瞒过所有人，却是永远无法瞒过天道的，所以，临江对古月赤心夫妇二人并没有特别大敌意，他们活着也罢，死了更好，他只需搞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就够了。

“赤川小儿，这里可不是任由你胡闹的地方！”学堂家老的脸色无比难看，若非看在族长的面子上，他是绝不能容忍赤川在学堂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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