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忒修斯之船（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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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蝉用手捂住猫眼，思索片刻，冲楚从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这个家伙有问题，杀了。

然后莫蝉伸出手来要道具，得到了一个一次性的a级道具——【虚空匕首】。

随后楚从南笑着做出5的手势，后面跟了3个0。

5000积分啊……这么贵！

管他的，先欠着。

“有人吗？”外面还在敲门，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不耐烦的哒哒声。

奇怪，刚刚敲门声是突然出现的，根本就没有高跟鞋的声音，她是怎么过来的？

握住匕首，莫蝉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开启一个全新视角，这个视角看上去像是什么上帝视角，能看见自己，还有隔着一扇门背后的那个女人。

莫蝉拉近距离，把视角拉近到外面那个女人的背后，然后在她后背对着心脏的位置展开了虚空入口。

同时她这边也同样展开了一个黑洞，莫蝉对着洞内猛地一刺，匕首深深插入她的背后，在闪过一阵光后黑洞消失，匕首也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果刀，应该是失效了。

莫蝉赶紧将眼睛贴到猫眼上查看。

“啊——”门外的女人尖叫一声，弯下腰，后背的位置有什么东西猛地冲出，瞬间，地上只留下一堆衣服和皮。

从人皮里钻出来的还是个人，没有脸，身体上长着一些鱼鳞。

它穿着很破烂的衣服，皮肤很白，看上去很瘦，而且没有头发。这让它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光滑的卤蛋——长了耳朵的卤蛋。

它无声地看着门的方向，紧接着，脚底下涌出了粘稠的黑水，和莫蝉在阿福便利店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明明是白天，整个楼道间却暗了几个度。

本以为它也要做和便利店那个老头一样的“进食”动作，但是没有。黑水逐渐向下“陷落”，它也被吞进去消失了。

“怎么样了？”或许是眼见着莫蝉松了口气，楚从南凑过来，“走了？”

“嗯，现在外面只有人皮。”

于是楚从南很快地开了下门，把外面的东西勾进来了。

拿到手里莫蝉才发现，那并不能算是人皮，只是长得很像罢了，它摸起来更像是纸。

人皮形状的纸，以及衣服形状的纸……它们贴在怪物身上伪装人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纸的手感呢？

应该不会吧？

莫蝉又想起了住自家楼下一楼的房东阿姨，她死了，家里多了张贴在墙上的“人”，也是这样薄薄的，但是还会说话，没什么攻击性。

“说不定是某种只有怪物才能用的‘道具’，失效就会呈现出这样的形态。”楚从南感觉这玩意儿有点恶心，碰了一下之后厌恶地收回了手，“也有点像蛇蜕皮，说不定不是道具，只是它们本体自带的技能。”

有点害怕这张人皮自带污染，莫蝉也松开了手，把它丢在地上。

污染在这个城市里以未知的方式蔓延，而她无处可逃。

迟早有一天，当整座城市都成为“伪人重灾区”，她又能躲去哪里呢？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说不定，只有通过一片区域存在的所有副本，才能离开。

既然这样，得趁污染还没蔓延开来，赶紧抢占先机才行。

不然，等到后期存活难度飙升，很难保证她还能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去找影响污染源的任务完成，来消除污染源通关副本。

这个幸福花园小区是个着手的好地方，她最好要在这24小时内至少查出一些足以保命的信息。

“你说，这些怪物究竟是怎么散发污染的呢？它们怎么做才能把一个人类替换掉呢？如果它们可以随意出现又消失在任何地方，那杀死一个人对它们来说应该也很简单，可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楚从南拿起拐棍，背上背包，很快从商店买了个新的牵引绳给二狗戴上：“我知道你想出去查清楚，我们走吧。”

莫蝉盯着那根很漂亮的牵引绳，问：“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送你了。”

把牵引绳递给莫蝉，莫蝉拿上出门时带的那把黑伞，把眼球揣兜里，两人一狗离开了这间房，打算去深入险境调查一下。

去哪里呢？

他们现在对这个小区的背景一无所知，比如是什么“特别之处”让这个小区成为重灾区。

但现在仍然在小区内活动的应该全部都是伪人，幸存的人能躲则躲，他们又能去哪里找到可用的信息呢？

莫蝉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幸存者的房间为了保命都会扔掉所有东西变成空的，那有伪人在的房间或许会保持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