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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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辉眼中满是认真神色，全然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既然上神冰雪聪明，我也便不与上神兜圈子了。若是上神不便亲自照看这孩子，我倒是可助上神一臂之力。”

“你的意思是说，将这孩子交给你？”玄女挑眉，对于他的要求倒是有些意外。

同辉点头：“正是。”

玄女微微眯起眼睛：“我堂堂上古九天玄女，今夜既然能不惜安危与形象，也要保护这孩子，自然说明她对于我是无比重要。既然如此，殿下觉得我会将这孩子交给只有一面之缘的殿下吗？”

同辉脸上还是笑，并不气馁：“可是今夜我不也救了你们吗？”

玄女脸上没了表情：“殿下救了我们确实不错，我方才也说了，从此我玄女欠下殿下两个人情，但与这孩子，又是两码事吧。”

同辉笑笑，无奈地摊开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过也是一片赤诚好意罢了，也并不打算强人所难。只是我并不认为，这孩子跟着上神东躲西藏，能比待在此处要强。”

“上神并非魔族人，虽说我直至现在依旧不知为何上神会出现在万罗宫内，但即便是魔君恭恭敬敬请来做客的，上神无论是行动上，亦或是行为上，都大有受限吧？”

“方才的形势上神想必也听到了，那些人为了这孩子，甚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并且，上神也自知保护不了这孩子——不然，为何肯卖人情于我，寻求我这一介废人的相助呢？”

这同辉皇子果然并非常人，这一段话虽说得云淡风轻，但字字句句皆精准无比地扎在玄女身上的柔弱之处。玄女只是低头，饮茶不语。

如今的情势，自己又怎么会看不清？自己一个外族，先是莫名其妙被卷进乾坤印失窃的事情中，又被半夏扣押，如今处境已是尴尬，又要逆着魔族意愿，去保护一个半神半魔的小娃娃——无论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讨好。

如今面前这人，尽管是个落魄的魔族皇子，但眼下，将苑儿托付给他照顾确实也是自己当前能为苑儿寻得的最好归宿了。七刹宫的断院，自此以后，起码那里是再呆不得了。

只是，自己唯一担心的一点，便是苑儿的人身安危。面前这人，究竟能不能相信呢？

正纠结间，玄女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口被轻轻扯了扯，转头一看，是苑儿。

苑儿对上玄女的视线，用手朝殿外指了指，似乎是要玄女跟她出去。

玄女起身，向同辉点头致歉：“抱歉，我去去就回。”

·

跟着苑儿出了殿门，来到殿外，苑儿松开玄女的衣袖。

玄女道：“怎么了？可是有话想与我说？”

苑儿点头：“姐姐，姐姐若是为难，苑儿愿意就待在此处的。”

玄女一怔，心下一暖。不曾想，这小丫头虽看起来年纪颇小，柔柔弱弱，却深知自己当下的艰难处境，也知道为他人着想，这份懂事的心意着实难得。

玄女笑起来，伸手摸一摸苑儿的脑袋：“苑儿，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娘会好好保护你，便不会将你随意置于危险之中的，我——”

话还未说完，却被苑儿打断：“姐姐，苑儿都知道，只是方才那位魔族殿下也将眼下形势说得很明白了，如今苑儿除了待在这里以外，其余皆是麻烦。”

“我的身世，娘亲方才也都告诉过姐姐了。我娘带着我，在这万罗宫中东躲西藏，我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小，我娘也曾一直教导我要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苑儿知道自己就是个麻烦，所以，姐姐方才拉着我舍命相护，苑儿已经很感激了，实在不敢再麻烦姐姐，苑儿不想再让姐姐陷入更大的风波中了！”

玄女看着苑儿的小脸。苑儿与她娘亲长得有几分相像，虽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却也是十分清秀耐看。如此好的一个小姑娘，谁能想到，却身处这样的境地之中。

玄女沉默一瞬，方才开口，语气中疲惫之意尽显：“苑儿，不瞒你说，如今我的境况确实也算不上好，若是强行将你带在身边，于你而言，还是继续无止尽的担惊受怕。确实如那同辉殿下所说，你待在此处或许反而会更安全些。”

见面前苑儿没什么反应，玄女又继续道：“今夜他们来此搜查过，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再来。不过你放心，等我将我的事情处理完，离开万罗宫的时候，我定会将你带出这是非之地。这段时日，你便在此乖乖听话等我，好不好？”

苑儿听此，眼中含泪笑道：“嗯！苑儿一定会在此乖乖待着，等到姐姐回来带苑儿离开这里的那一天！那姐姐可要与苑儿约定好了！”

说着，这小姑娘伸出右手的小手指，对着玄女，似要拉钩约定。

“好，姐姐与苑儿约定好了，届时谁也不许食言！”

·

“你回来了？”

玄女进屋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苏焉见玄女回来，语气关切：“怎么去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玄女倒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方才将今夜遭遇细细向苏焉道明。

苏焉听罢苑儿母女的遭遇，亦很是唏嘘：“若真按道理论来，此事，那千叶并无错处。若她并非龙族，而是我涂山族人，定能安安稳稳、平淡幸福度过余生，也不至于如此受罪，每日里东躲西藏了。”

涂山狐族不比龙族，对于纯正血脉之类并不看重，他们所追求的便是自我的幸福。故而这普天之下，所爱配偶为外族者，当属涂山最多。

他们认为，二人只要互相爱慕，自然地在一起便是天经地义之事，即便种族、血脉不同，也并无妨碍。

玄女感慨道：“这不过是各族观念不同罢了。你们涂山一族潇洒自在，不在乎血脉传承，龙族却最是在意。不过，就算退一步来说，苑儿她爹若是其他神族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魔族人，龙族自然是忍不了。”

苏焉叹道：“事已至此，无论怎么说，都是苦了这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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