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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褚凌午初听到他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这可行吗？”
他本是在发问，可不过片刻，仿佛意识到什么，自问自答般道，“师父是说...师妹？”
娄云昭微微颔首，见他有所察觉，没有多说。
他袍袖一扬，水面中，墨知平所在的场景犹如刮起一阵风沙，树林如沙造的幻影，化成点点沙芒，随着风消散去原本的形态。
“确实少见，但你我都已见过那个最特殊的，不是吗。”
“他确实与师妹一道同行...”褚凌午沉吟片刻道，“虽然没来得及问师妹，不过他确实很在乎师妹的样子。”
而水面中，逐渐扬起的风沙渐渐归于沉寂，墨知平四周场景却无甚变化，依然是一片森林样貌。
“嗯？”
褚凌午显然对云踪阵和面前的水盆法器都还算了解，眼前的场景，显然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师父，这是...”
“看来跟小柳一样，都是问题儿童。”娄云昭没有他那么诧异，显然对眼前情况有所准备，甚至轻笑了一声。
他不再是随意的挥挥袍袖，而是从一旁竖立的长颈花瓶中，轻捻一株青嫩的枝叶。
手腕微扭，做了一个掐的动作，可本该被掐断叶片却完好无缺，丝毫没有被掐断的迹象。
而他手中却已然有一株青翠枝叶的虚影。
若是外界那些仙门为了突破闭关，连山门都不曾踏出一步的长老们看到了眼前一幕，怕不是要跳起来吹胡子说他浪费灵力。
‘借灵’
取物不去其生，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法相之力。
毕竟是与毫无自主思想的灵植讨论‘借用’，需要施术者灵魂之力颇为强大，才能精准捕捉到灵草那微弱如尘沙的灵智。
还需得将过于庞大的灵识缩小至灵草那般大小，模拟它的灵力波动，才能做到‘借’的先决条件。
要做到这一步，对灵气的精准操控程度，复杂到难以想象。
一般都是对极为珍贵的药材，或者世间难得一见的仙株，才会如此‘借’一些，这样既不伤及灵草根基，又能使用其完整的药材灵力。
‘借灵’需要施术者本身灵力强大，才能骗过灵植的天然警觉性，但又需要将本身庞大的灵力进行压缩，需要消耗的灵力不知凡几，那些长老若是要做，虚的几颗丹药补着，努力几个时辰方能成功。
哪有像他这样跟吃饭喝水似的？？
况且他娄云昭眼下所‘借’，分明只是一株极为普通的灵草，根本值不上用上如此法术。
若是他们中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作出娄云昭此举，拿这些力气去研究如何破境不好吗？那还愁什么不能成仙？
娄云昭这，可不就是残暴天物。
会被称为浪费灵力的本人却没有此自觉。
他用拇指食指二指捻着那根借来的青叶，轻轻搅动盆中画面，水中所显，刚稳定下来的沙影树林随着他的动作又一次扭曲起来。
“先说第一个，他应当确实与你师妹一样，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娄云昭开口，依旧是初春岸边柔风，翩翩公子，十足润玉。
“但他灵力波动为分神期，这不是区区重生之术能做到的。”
“柳师妹不也是...”褚凌午隐约察觉到他要说什么，忍不住附和道。
“不，不一样，这人应当是掌握过分神期的法力使用方式，并且习惯了如此释放灵力的方式。”
娄云昭略带笑意语气轻松，话中之意却没有这么平淡，几乎是连砸了两个重型炮弹。
目前的修真界，是没有重生之术一说的。
就算是禁术书目中，也不曾提到半分。
相传，洪荒时期之前，是有相关的书目留存的，可惜已经泯灭在战火与时间的灰烟中。
但，古往今来，不是每个人能逃得过诱惑。
再活一世。
若是有机会，凭借一身灵力和年轻的身体，说不定能闯出一翻新天地，若是有机会，选一条与今生截然不同的路，说不定事情有所转机，若是有机会......
是人，总有遗憾。
此时边不免去想，若是，有后悔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谁不想试试看呢？
只是这些年根本没有听说有谁练出此道，渐渐的，在修仙界中，也逐渐变成了一个虚幻的传说，只有一些执迷不悟的人尚在追求钻研。
现在怎么研究也没个头绪的重生之术，在娄云昭嘴里却被说是‘区区重生之术’。
那些棺材里追逐虚幻之道一生的骷髅若是听到了，怕是都要气活过来。
显然，褚凌午不在这些人之列。
他皱了皱眉，更在乎娄云昭的后一句话：“可，他体内灵力，应当不足支撑他这么做？”
“确实，此乃第二点。”娄云昭看向水面，枝叶在水面中搅动后，场景终于不再变成树林，“他应当，救了小柳。”
“什么？”褚凌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看眼前场景略一联想，便也知道他所言之意。
“我去接师妹时，她身上，确实有此人灵力波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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