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魔王宣告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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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兽人拼命挥舞四肢，却只能亲眼看着腐败永生的身体数次让水泡溶解。

被动重生后他每次恢复一点力量，循环往复，直到回到了全盛时期。

就是现在！

牧兽人撕开胸腹从中召唤出新的兽群发起反攻！

就在这凶残一击将要撞碎水泡的一瞬，水泡开始剧烈收缩，所有变化回归原位，包括他与兽群掀起的水花。

牧兽人自身已被水泡同化，即刻散发出幽蓝荧光。

水流挤开他的皮肤和骨骼沿着经络一点点流出来，水流让早已腐朽凝结的血和肉从他身上剥落。

牧兽人绝望地发现，腐败的永生原来也有破解之法，生与死的界限在他眼前再次变得模糊。

他的面容因不解而扭曲，眼神中混杂着畏惧及怨恨。

牧兽人先前听到过的童声再次响起，“水温如何？我还以为兽人都不太喜欢水？能不能老实点，给我们双方都节约点力气？”

牧兽人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似乎有阴影从水泡外汇聚为了不可名状之物。

他只能在心里思索对方的身份。

他的小心思当然瞒不过迪诺，“哼，到底是年轻人，还是说你们兽人的传承断了？给你补点历史课，你所面对的是米普戴尔亘古唯一的魔王，此处碎片世界密特瓦冈全域的统御者及庇护主，更是，你们兽人的御主。”

……

……

……

从对方提到“流亡时代”开始牧兽人就真诚地在内心想着，“……没听说过。”

“……呵呵，”魔王与一个背弃者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我去找你的新主子打一架，他自然能认出我是谁。”

迪诺的手指以特殊的频率微微晃动着，水泡下方现出一个新的魔法阵图。

阵图的图案倒映在牧兽人的眼瞳中，眨眼沉了下去。

光是等着有点无聊，迪诺四处看了看，“……兽群的骨灰倒是能当做小道具，姑且先收着吧。”

迪诺的影子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最后他数起地下散落的砂砾，直到牧兽人的灵魂彻底让影子拽出。

灵魂已是千疮百孔，在其中一个孔洞中，深处内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无论灵魂如何挣扎，无论影子如何撼动，那东西都牢牢地嵌在其中，像一只监视之眼。

迪诺的影子回头看了它一眼。

灵魂感觉到莫大的威胁开始大幅度地挣扎，束缚他的某些影子当场崩断狠狠抽打在地面上，扬起了地上的灰烬。

牧兽人的灵魂重燃锈色，灵魂的眼中红光突现，阴冷的呼嚎在封闭的空间中响起。

他灵魂的每个缝隙孔洞中都渗透出了锈色的烟雾，腐败的气息流淌而下，啃噬他残缺的灵魂，占据他的躯壳为他带来新的生命。

牧兽人的身形比之前看到的又高大了几分。

迪诺的影子微微发亮，他直视监视之眼，随意地念出几个词语，每念出一个，监视之眼与锈色烟雾的存在感便会黯淡几分。

迪诺的阴影越来越狰狞可怖，然后他简单地打了个响指。

牧兽人呼出最后一口气泡，彻底沉寂消弭于此，他的灵魂顷刻间便化作泥沙石砾，在散落垮塌中形成了一只壶。

监视之眼在崩坏中缓缓坠落，在锈色烟雾中化作一阵强风朝迪诺的影子刮去。

烟尘尚未散去，锈色与阴影的狰狞獠牙尽数抹消，沉重的凝滞感附着在迪诺的影子上。

迪诺将牧兽人的魂壶拿在手里掂了掂后重新炼化，新的牧兽人傀儡魔偶守着他的大剑在试炼副本中静候玩家的光临。

“嗯，你就待在这具新身体里学一学应该怎么上班吧。”

魂壶不会说话，牧兽人试图蜷缩身体却连四肢也没能感觉到，他只剩下一团困在壶中的孤零零的意识，这种境况比他想象中的死亡还要可怕。

……

当迪诺重新附身魔偶娃娃后，那股带着锈色的凝滞感也让他一同丢在了封闭牧兽人的空间。

此时三个玩家还在传送触媒外面叽叽喳喳。

白鸽，“我们抓紧升几级一会儿再打一次吧？这个循环挑战的升级经验收益真的很不错！”

怕黑萤火虫，“但那个精英怪的等级上限不知道是多少，你知道你的等级都被爆掉了吗！清醒一点！”

迪诺不再浮在半空，一屁股坐在还算干净的桌子上。

袭击密特瓦冈城区的兽群迷雾在最后重新集结在牧兽人身边，她们三跟着迷雾最后来到了这间位于密特瓦冈边缘的小破屋。

悬挂于房梁上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灰与腐败的气息，而放置于墙边的几个置物柜就像棺木的盖子，严守着这里见不得光的秘密。

虽说随缘，但此处用来放置一位堕落腐败的背弃者实在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