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发现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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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纯粹的无光。这是一种充斥着混乱法则碎片、微弱星光、以及某种厚重“虚无”感的特殊环境。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在失重与拉扯感中不断下坠，又似在无垠的虚空中漂浮。唯有前方那条由“定星诀”显化的、微弱却坚韧的星光路径，如同黑暗大海中的灯塔，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林清舟紧守心神，混沌道域收缩护住全身，抵抗着周围无所不在的混乱法则侵蚀。他能感觉到，那两名虚空盗和神秘老僧的气息也在不远处，同样沿着星光路径前进，彼此间保持着戒备的距离。在这条不稳定的通道中，没人敢轻易动手，否则可能引发通道崩溃，大家一起迷失在永恒的虚空乱流里。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前方星光路径的尽头，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稳定的光芒。

到了！

林清舟精神一振，速度不减反增，朝着那点亮光疾冲而去！

轰！

仿佛冲破了一层厚重的水膜，眼前豁然开朗，失重感骤然消失，双脚再次踏上实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即便是经历丰富的林清舟，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世界”。

天空并非蓝天白云，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由深灰、暗紫、墨黑等颜色交织成的混沌涡旋，涡旋中心仿佛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深渊之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归墟道韵。没有日月星辰，只有那涡旋边缘偶尔泄露出的、如同垂死星辰余烬般的暗淡光斑，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大地是黑色的，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厚重粘稠的“虚无”物质，坚硬无比，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的感觉。大地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奇异骸骨，这些骸骨形态匪夷所思，有的如同巨兽，有的却像是某种巨大器械或建筑的残骸，通体散发着古老到难以想象的气息，材质非金非玉，早已失去了所有灵性，只剩下纯粹的“存在”本身。

空气中弥漫的并非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却又在某些地方奇异凝聚的能量——“墟气”。这种能量混杂着残留的法则碎片、万物归墟的死寂、以及一丝微弱的、仿佛开天辟地前的“混沌源初”气息。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吸收能量修炼都做不到，反而会被墟气侵蚀，修为倒退，神魂腐朽。

但林清舟不同！

他体内的混沌元珠，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欢呼般的嗡鸣！自动旋转加速，散发出渴望的波动！这里的墟气，对于混沌元珠和《混沌剑诀》而言，简直是绝佳的补品！虽然其中混杂着大量有害的“归墟死寂”和“法则残渣”，但混沌之力本就可以包容、转化万物，尤其是这蕴含着“混沌源初”气息的墟气，对他而言更是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