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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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山下

今日上巳节，不少城镇里的殷实人家都带着家眷出来游春，因着附近有农人的祝祷仪式，所以白云山下风景最好的罗柳村村社周围就格外热闹一些。

原本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年年都如此，当地附近几个村子甚至还有在这里摆摊子卖些吃食或者花草之类的小玩意儿。

然而祝祷仪开始不久，远处的乡间官道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一时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多少人。

罗柳村的村民们开始纷纷扭头望去，都好奇这群外来人马的身份和目的。

那队人马渐行渐近，终于看清了他们的人数，三辆马车前后左右都围着仆从和侍卫，一行人大约有五六十人，加上马匹和车辆一下就把村口外的官道堵了结结实实。

罗柳村的村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排场，一时间都有些惊惶。

这群人看着就非富即贵，不算仆从小厮，光是带刀侍卫就带了好几十，普通富贵人家哪有这样排场？

这一行人在村口前的官道停了下来后便没有再动，甚至马车上的人也没有下车。

过来负责打招呼的人是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中年人，看模样应该是出身行伍，一身腱子肉。

不过他态度颇为温和，向村社周围的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我家公子乃是京都人士，途经此地，听闻白云山风景秀丽，过来游春，无意惊扰各位。”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模样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严，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能惹的，可偏偏态度却和以往村民见过的那些“贵人”大不相同，完全不见骄矜之色。

虽然拿不准这群人的身份，可村长毕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所以尽管心里打鼓，但脸上却带着笑容，恭敬拱手回礼，道：“不敢、不敢。”

侍卫首领见这老者身着虽然简陋，却说得一口雅言，便知道是个能交流的，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行出门前虽然衣食已经尽量准备妥帖，可毕竟是上百人出行，为了不拖累行程，只能路过的驿站更换补给，可今天他们这是往山里走，没有驿站歇脚，只能找个相对靠谱的地方扎营。

听到对方来意，村长心下松了一口气，不是要进村借宿就好，这么老些人都带着刀，一村老弱妇孺他哪里敢放他们进来。

这年头出门不易，这些人要在山里过夜肯定得找个他们村的人带路找个地方落脚也说得过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大儿子道：“老大留下带大家继续祝祷，老汉儿我带几个后生帮贵人们在清溪河旁边找个适合扎营的落脚处。”

村长大儿子忙给几个弟弟使眼色，让他们跟着父亲一起过去，这些贵人们看着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说话行事也不像坏人，帮了他们忙说不准还要有些赏钱，这等美事自然要顾着自己人。

村长带着几个晚辈慢慢远去，留下的村民们的议论声开始炸锅，大多都围绕着对那队人马身份和气派的各种猜测。

唯独那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与此刻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们原本是在主持一场“庄严肃穆”的春祭，可现在却被忽略个彻底，这就不免有些尴尬。

年轻道士不时地看向老道士，似乎在寻求他的指示，悄悄拉了拉老道士的衣袖，低声问道：“师父，怎么办？”

老道士大概也是被刚才的场面：“人都走了，咱们继续。”

年轻道士点点头，随即便镇定下来，摇了摇铃铛，继续祝祷仪式，他此时脑海浮现出师弟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嗯，他不尴尬。

尽管台下的“观众”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肃穆专注，但两个野道士还是坚定地站在台上，继续着他们的祝祷仪式。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似乎都显得比平时神圣几分，仿佛真在给村民们传递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半山

午饭过后，杨翼在躺椅上开始悠闲自在的打瞌睡。

因为自诩是个成熟的“大人”，所以可以不用每天练字，师傅师兄不在，他省掉今日份习武也没人管。

当然福缘小师弟是没这个待遇的，除了练字，他还要背一段经书、打满两套拳才能休息。

在躺椅上歇了半个时辰后，杨翼把去年秋天收集的皂角开始用研磨器磨粉，这是他想出来的第二个挣钱的方法，虽然知道此时已经出现了香皂，但听大师兄说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非富贵人家都用不起。

杨翼打算做个简易版的肥皂，卖出去服务小康之家，从去年秋天开始准备材料，到现在成功的产品才做出五十几块，说起来真挺给穿越大军丢脸的，但在山上条件有限，原谅他就这点出息了。

春日天黑的还比较快，夕阳斜照时，杨翼总算舍得起身，懒洋洋的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山间虽苦，但吃货一日三餐却顿顿不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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