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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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日落西沉，琇莹走出槐树的庇护，环顾将将安静的离肃。

“姑娘看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寒雪看到琇莹走出槐树，笑道。

琇莹点点头，看着山清水秀的景色，心中渐渐平静。

“这里好像与人间山林并没有什么两样。”琇莹感慨，天上星辰渐出，指引前行的方向。

寒雪走到琇莹身边，笑道：“本就没有差别，此处也是天地灵气汇聚之所，亦是修行的好去处。”

琇莹摇头，说：“不，这里是没有人可以居住的妖界，并非人间之地。”

寒雪听后沉默，没有回应琇莹的话。

琇莹望着天上的星辰轨迹，知道时间不多，对寒雪说：“多谢帮忙，现在我必须立刻赶去菡萏，徐闰和长歌还在那附近的山里，我怕他们没等到我回去，莽撞去与那玉清派妖人对抗，反而吃亏。”

“玉清？”寒雪扫视琇莹全身，说道，“玉清一派是通过服食丹药达到得道飞升的境界，我从未听说过他们有修行入世除妖之法。听姑娘的描述，此人应该与玉清派毫无关系。”

“什么？”琇莹发出惊诧地声音，“难怪她一直袒护程小姐，还敢肆意诛杀正道修仙者。原来是嫁祸名门正派的作恶妖道。”

寒雪轻轻咳嗽，微微远离槐树后，说：“夜深寒露重，槐树近处阴冷，我不便在此逗留太久。火燚，法咒记熟了吗？夜晚时间短，你们必须立刻动身了。”

火燚挠着头走来，委屈地说道：“姐夫你给的咒语也太多了，没记得几个。”

“记不住慢慢记，有些我以前教过你，你不爱用就会忘得快。”寒雪说，“记住。狐珠收回来后立刻碎掉，避免再落入他人之手。”

火燚点头答应，挥手和寒雪告别。琇莹行礼目送寒雪离开。

“等下我直接飞过去，你怎么办？”琇莹此时还是游魂之体，浮起于半空中。

火燚看着琇莹的模样，战战兢兢地说：“没事。从现在开始，我跟不丢姐姐了。姐姐只管放心去就好。但是缩地术不快，姐姐到了菡萏千万要等我一起去找程姑娘，以免受伤。”

“好！那我先去找徐闰和长歌，确定他们还安全，我们再去找程家算账！”

琇莹回想着白天寒雪教授的操纵鬼力的法术，瞬间身轻如燕，行进之间竟然比御剑飞行还要快。等飞到落脚过的破庙，琇莹心中隐隐不安。

琇莹快步进入破庙，发现火堆已经冷透，庙内已是空无一人。四处查看后，琇莹确定徐闰他们是自行离开，而且应该已经离开不止一日，地上的痕迹都开始模糊不清。

火燚匆匆赶到，气喘吁吁地跑到琇莹身边。

“火燚你们遇到我到底有几天？”琇莹心中不安不断扩大，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

“就昨天晚上，还是下半夜。怎么了？姐姐的朋友们出事了吗？”火燚擦掉脸上的汗水，开始四处张望。

琇莹稳住心神，说：“不……不会是昨晚上，我是在离肃妖界苏醒，醒之前还曾变成厉鬼，难道是琅青搞的鬼。不对！如果是我已经离开好几天的话……完了！”

琇莹抬起头，对火燚说：“我们立刻去程府！”话音刚落，火燚就听到嗖的一声，琇莹已经直奔菡萏程府。

等琇莹落在程府外，只见里面火光大作，不少人在呼喝救火，带着各样盛水器具跑来帮忙。大火中，受困的程家人高声求救，怨气逐渐汇集，在程府上空形成浓黑的雾气。除了救火的人们，琇莹还看到勾魂的鬼卒举着旗帜，后背不禁阵阵发凉，赶紧躲开。

火燚赶到的时候，望着被大火吞噬的府邸，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是程府？这、这是来晚了？”

“火烧成这样，里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琇莹心慌地嘟囔，“不会的……难道徐闰遭遇不测……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啊？这火势正大，姐姐你进去岂不是要受伤？”火燚赶紧伸手去拉琇莹。

琇莹着急，顾不上外围还在追捕鬼魂的鬼卒，直直冲入烈火肆虐的程府。

琇莹看到眼前被活活烧死的人们，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去救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胸中那股躁郁之气又蠢蠢欲动。

虽然魂魄不怕焚烧，但炽热的烈焰还是在驱散琇莹身上的鬼气。琇莹只能草草围着程府转完一圈，从一块倒塌的围墙处离开。

好消息是并未发现徐闰他们的踪迹。这让琇莹焦躁的心微微平静，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很快，火燚跑到琇莹身边，脸上黢黑，头发松散，眉毛都被火燎掉不少。

“你怎么也跟进去？”琇莹飘到火燚旁边，关心地询问。

火燚摇摇头，说：“没有，这火大得根本进不去，而且我发现这火好像还被封住了。”

“什么？”琇莹疑惑地问。

火燚展开手，里面是半块烧得焦黑的半圆物什，说：“我没进去多少，就被一个看不见的结界拦在外面。辟火之术坚持不了多久，我只能顺着结界外围，正好找到这块带着灵力的镜子，捡起来的时候突然就碎了。就这个时候，火突然冲出来差点把我烧着，我就逃了出来。”

“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琇莹焦急地斥责火燚，“你要有个万一，我怎么跟寒雪交代。”

琇莹见火燚乖乖认错，赶紧去看那块破碎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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