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家一起进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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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云家起来的时间那是一天比一天早，鸡还没叫各房就传来动静。

云大柱迷蒙地睁开老眼，擎着头看了一眼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又看了看穿好衣服的妻子，：“太早了吧，这约莫才过丑时。”

“老大不是说了嘛，他们上次到县城都快晌午了，差点没找到好的位置。”云秀利落的梳好头发，绑上青色布绳，“咱们今天带那么多野菜去，得占个好位置才行，不然我担心卖不完。”

“而且还得准备干粮呢！一家十六口人的饭，你当那么好做啊！”

“好好好……我起我起。”云大柱叹了口气，搓把脸让自己强制清醒。

头天晚上小云氏和好了面，她起来看已经发好了，妯娌三人分了一下，随便揉吧揉吧，再团吧团吧就放进了大锅。

云河结婚的时候屋子不够住，云大柱把房子扩建了，考虑到家里人的食量，特地加建了一个灶台，此时两个大锅里都蒸上了馍馍。

当大家都起来时，馍馍已经出锅，放在竹篓里散热，沐韵心去叫小闺女起床，小云氏准备大家的早食，唐氏和上次一样，给云沐沐单独准备了几张菜盒子。

男人们有的在帮忙烧火，有的在院子里分野菜。比如云山云河云湖三个壮年的背篓装得满满登登的，还往下压了压，云林和云桐的野菜换到大背篓，装到七分满，唐氏小云氏的也是七分满，沐韵心的还能少点，大约六分半，再得专门找一个干净背篓装云沐沐。

十六个人的口粮也不是个小重量，还有水。

说到水，之前他们都是直接喝生水，井水和干净的河水，没那么多讲究，但是前两天云沐沐突然不让他们喝了，说水必须要烧开，生水里有虫子，喝了会生病，严重的还会死人。

有虫子这个说法全家人都不信，他们又不傻，看见水里有虫子还敢喝，喝的肯定都是清澈的水，哪儿来的虫子……至于大家肯听她的话，改喝开水完全是因为云沐沐见劝不动他们，搬出了老神仙，他们不敢不听。

东西全部整理妥当，厨房早食也做好了。

用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一家人背上各自的背篓走出家门。

村子里静悄悄的，天空银钩半挂，繁星点点，偶尔有一两声鸡鸣犬吠声。

在家被叮嘱过的几个皮猴子，憋住心中的兴奋，放轻脚步，跟在大人身后，很快出了村口。

云海凑到云大柱身边，贼兮兮地用气音问：“爹，我能说话了吗？”

“说吧。”云大柱的话犹如圣旨，孩子们听了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好紧张啊！”

“我也是！刚路过村长家时我都不敢喘气，就怕惊了他家的大黄。”

“不过真刺激，好玩儿！”

难得全家一起做一件事，还“偷偷摸摸”地，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若身后没背着野菜就更好了……

没安生走两步，皮猴子就觉得无聊了，云海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不如我们比赛吧！看谁先到前面那棵歪脖子树那！”

云棋眼睛蹭一下亮了，“好啊！我喊开始，我们就跑！”

“开……小叔你耍赖！我还没喊呢！”

“来啊来啊，追我啊！”

“等等我！”

云海云棕云棋三人叽哇乱叫往前冲，云林和云桐背的野菜多，想参与又怕把野菜弄撒了，云松身后是云沐沐，更不敢跑，万一把妹妹摔出来了怎么办，至于云柏就是单纯觉得太幼稚了。

“你们几个兔崽子，慢一点！”云山一个头两个大，骂孩子连带着把自己老爹老娘都骂进去了还不自知。

上次带着三弟三个孩子，一路安安静静的到了县城，他家的两个纵使有点皮，可因为年纪上来了也能稳重点，二弟二弟妹明明是个不咋爱说话比较闷的性子，生出来的两个孩子简直了，没法说……

云大柱一巴掌拍到云山头上，“怎么说话呢，叫云棋云棕兔崽子就算了，云海也是你能叫兔崽子的吗！”

“……”云山摸着脑壳不吱声，他理亏。

“扑通！”

前方传来一声闷响，云大柱教训完大儿子，眯着眼睛往前看，待看清发生了什么以后，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云海你个小兔崽子，没听你大哥说慢一点啊！野菜全洒了啊！”

只见云海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在地上，背篓的野菜因为惯性全洒出来，把他的身体严严实实。

众人快走几步，过去扒拉开野菜把他拉了出来。

“你个兔崽子！让你跑，看你干的好事！”云大柱气急，对着小儿子的屁股来了好几下，然后才问：“摔坏了没？”

云秀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检查了一下胳膊腿，见没破皮就放了心，语气一厉：“你说你，还是当叔的，天天带着侄子闹，像什么话！把野菜捡回背篓里！”

云海低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把野菜重新装进背篓。

“你们两个也老实点，一路长着呢，现在闹腾了后面还有力气走吗！”

“知道了，奶……”

被教训了一通的皮猴子总算老实不少。

考虑到孩子们的体力，云秀中间让大家休息了两次，到了辰时方才远远的看见了城墙。

蔫头耷脑一路的云海突然兴奋起来，指着前面的城墙大叫：“爹，娘，到了！前面是能看见城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