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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集中在他们身上。
周昕被黄老板一顿痛骂，既羞愧又恼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觉得黄老板在故意拆她的台，于是她更加大声地吼回去：“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些低俗不堪的东西吗！我不认识这些，不正说明我是个正经人！”
在场人里，唯有黄老板和时淼对于所谓的“低俗之物”比较熟悉。
周昕自觉高人一等，明里暗里同时贬低了两人。
偏偏其他人似乎也认为她说得没有错。
世家豪门多以学习西方乐器为主流，而云州传统民乐逐渐衰落，只能在茶馆酒楼等地方苟延残喘，甚至与娼妓等低俗之物混杂在一起。
世人眼中，那些娼妓所使用的乐器自然显得低贱无比。
周昕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认同眼神，下巴得意且骄傲上扬，她轻蔑地俯视着时淼，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口吻说：
“我给你机会让你教我，你最好认真教。没准我开心了，到时候顺便帮你宣传，让你多卖两把琴出去。”
她语气傲慢，仿佛时淼就对她的大方施恩感激涕零。
时淼沉默不语，半晌，她才慢慢走到周昕面前。
就在众人毫无防备之际，她突然伸手抓住周昕的高马尾，用力一扯，手腕迅速翻转，紧紧勒住对方脖子。
周昕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她拼命挣扎着，双手试图扯开时淼手腕，从喉咙里艰难挤着字：“放……放……”
时淼面无表情地拖着周昕的头发向外走去。
她的举动突兀又暴力，弄得其他人震惊不已。
有人急忙跟上想要劝解，但被黄老板拦住了。
黄老板脸色阴沉，冷冷道：“不用管，出事算我的。”
他作为周昕表哥，说出的话带着一定份量。
其他人听到他愿意承担责任，便打消劝说的念头，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视线却还是会向外张望，观察事态发展。
周昕闻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时淼垂下眼眸，无意间瞥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想到，其实周昕睁开眼时候，那双眼睛还是颇为灵动。
只可惜，这样一双眼睛做出的表情，硬生生破坏了那份灵韵。
控制着力道把人拖到门口，她终于放手。
周昕因为憋气脸色涨成青紫的猪肝色，整个人头晕脚软的摔倒，捂着胸口剧烈喘气。
嗓子像是被烧红的铁烫过，呼吸间蔓延火辣辣的痛。
“你、你，你杀人啊！”周昕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眸光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时淼慢条斯理蹲下身，用手指轻慢地拍拍周昕的脸颊，眼睫轻压，在水光潋滟的眸里投落暗影，显得那双眸愈发冷沉。
“你好多年没回遂城了吧？”她嗓音平静，毫无波澜，但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周昕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与时淼对视。
“你知道吗，旧城区每天晚上都有人失踪，有些侥幸被找回来，有些到现在连个尸体也没有。”时淼继续说，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周昕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当然听说过，旧城区播报的失踪案，没上千也有几百。
“至于被找到的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又或者少了那么几个器官，变成残躯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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