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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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个茶叶蛋用碗装了放在竹篮里，连木桶带瓦罐都让她娘跟翎儿带回家，接下来她就只用带着竹篮就行。

“姑娘等等，别急着走。”身后有声音传来，程榆芊听着熟悉，转过身看，是方才她用茶叶蛋换水的大娘。

“大娘，你是在叫我？”

“是叫你，大娘想问问你，你刚才拿去的茶叶蛋还有没有？大娘想买两个。”

“茶叶蛋，有，我这里还有六个。”

“大娘全要了。”

见她吃惊，徐大娘拍拍大腿，“姑娘你是不知道，你方才拿过去的两个茶叶蛋，被我孙子孙女一人一个分吃了，本来吃完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吃完还找我要，不给就哭，这不，我没办法了，想着出来看能不能找着你，再买几个。”

程榆芊笑，“一个茶叶蛋两文，两个就三文，大娘你要六个，我收你八文钱。”

“使不得使不得，照你这么说，你已经赔三文钱了，就一桶水，不值当！”

这下连茶叶蛋也清空了。

徐大娘接过茶叶蛋，数出钱直接放到竹筐里，等人走了，程榆芊收拾她往里放的铜钱，发现里面是十一文钱。

得，不但没有优惠出去，方才的两个茶叶蛋也收回来两文。

这大娘倒是讲究，承她一文钱的情。

余下的几个饭团程榆芊带着它沿着码头又溜了一圈，离开时，竹篮里只余铜板晃动的声音。

程榆翎走回巷子时，看见她家的烟囱正在往外冒着白烟，那白烟长长一条往上飘去，飘着飘着就看不见了。

推开大门进去，灶房里她娘正在炒菜。

“听你的，咱们中午吃些稀饭，里锅里熬的苞米粥，上面馏的馍馍，我再炒盘韭菜。”

程榆芊凑过去看，油已经下锅，她娘正准备抄起案板上的韭菜往里放，“娘，再往里磕两个鸡蛋呗，就光一个韭菜下去炒，炒出来水滋滋的，也不好吃。”

何敏想说就这一天已经多少个鸡蛋下去了，再一想也不差再多两个，摇摇头把韭菜在锅里翻两下，接着往里面打鸡蛋。

程榆芊看她娘嗔了她一眼，明明心疼却又很听自己的建议，她讨好地笑笑，腻在边上帮忙收拾：“咱家就咱们娘仨，翎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娘你也廋，我天天再忙着做吃食，咱们可不得吃好一点。”

“翎儿你说是不是？”

翎儿点头如小鸡啄米，“就是就是，姐姐说的对，我还在长身体呢！”

“你就听你姐的话吧，等她什么时候把你卖了，你还要帮她数钱！”

“我姐才不会卖我！”翎儿冲她娘做个鬼脸，程榆芊朝她眨眨眼，坐过去看着火。

韭菜炒鸡蛋不费什么功夫，几乎是这边翎儿刚把稀饭给端出去，那边菜就能出锅了。

照例是在外头吃饭，吃饭的时候何敏跟程榆芊说明天再去应该多挑半桶水，程榆芊问原因，“今儿碗不够的时候，芊儿你不是拿两个茶叶蛋才换来一桶水？”

“两个茶叶蛋能卖三文钱！那桶水是金子做的？”提起来她还是心疼得慌，当时有客人在那里她不好意思拦着，憋住了没说，一直忍到现在。

“娘，你可知道最后剩下的茶叶蛋是怎么卖出去的？”

“还能怎么卖？”

程榆芊便说了她去借水的那位大娘，又回来找她买茶叶蛋的事情。

“那看来是我多想人家了……”何敏有点不好意思，方才她虽然没有明说，其实心里也觉得芊儿借水的那户人家有点小气，还收了自家两个茶叶蛋，眼下，倒是自己小心眼了。

“不怪你多想，其实我也心疼的，不过不拿东西上门总觉得不好意思借人家的水，我们又只有茶叶蛋刚好能用，是咱们没有经验。”

“不过，倒也不用咱们专门挑水过去，要不就是再多买些碗，反正早晚这也都得添置，要不就是看哪个小食馆方便，给他们些钱，以后就专门在他们那里打水就行。”

其实最方便的还是有个小推车，桌椅锅碗都能放上去，也省得每日肩挑手拿一堆东西看着乱糟糟的。

娘仨絮叨聊到以后的打算，算不上丰盛的饭菜吃的也有滋有味。

饭后，程榆芊先把今日挣得钱拿出来记上，她自己卖帕子的钱已经花了一多半，今日饭团，茶叶蛋还有蛋花汤一共快卖了四百文，若是刨除成本，倒真让她们有了盼头。

何敏听见今日挣到的钱后，居然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见一对闺女看她，她还是笑，“这不是太高兴了没忍住！咱家以后说不定真会越来越好，芊儿这么有本事，就不怕别人再说三道四了，反正又不吃他家的饭！”

……

娘亲的底气来得如此快，又真真切切让程榆芊感受到了金钱能带给人的力量，倒也不是说她们挣了很多，而是以后总算多了希望，不用再很拮据的生活。

这样也许她娘已经很满足了，不过程榆芊清楚的知道，这样还不够，远远地不够，她希望有那么一天，她能开自己的吃食铺子，不是一处，也不是两处，是很多处。

也不只是在这都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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