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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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虹掠过长空的刹那，李长生已立于仙山虹桥之上。衣袂翻飞间，他指尖轻捻，那道方才劈开人间云海的剑气余韵，此刻在灵雾中化作细碎光点，悄然融入周遭流动的灵气里。

“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昆仑仙境？”虹桥尽头传来清越的喝问，三名身着云纹道袍的修士踏空而来，腰间玉佩悬着流转的灵光，显然是此地的守卫。他们见李长生青衫朴素，腰间长剑却隐隐透出压胜天地的气息，不由得握紧了手中拂尘与法剑。

李长生尚未开口，为首的白须修士已面色骤变：“好重的红尘气！你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散修？”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面青铜小镜，镜光直射而来，试图探查李长生的修为境界。

镜光触及李长生衣襟的瞬间，竟如投入熔炉的冰雪般消融无踪。白须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青铜小镜“哐当”落地，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另外两名修士大惊失色，齐齐祭出法宝，却见李长生指尖微动，一道无形剑气便将法宝震得倒飞而回，擦着他们耳畔钉入虹桥的白玉栏杆，激起漫天玉屑。

“昆仑待客之道，便是如此？”李长生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虹桥上的灵气骤然凝滞，三名修士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寻常飞升者，那举重若轻的手段，恐怕连昆仑主峰的长老们都未必能及。

正慌乱间，远处传来鹤鸣九皋。一道流光自仙山深处疾驰而来，落地化作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紫雾，正是昆仑掌管迎客的玄真长老。他见到虹桥上的景象，先是瞪了三名守卫一眼，随即对着李长生拱手行礼：“阁下莫怪，小辈无知，冲撞了上仙。”

李长生瞥了眼地上的青铜镜碎片，指尖轻弹，一缕灵气注入白须修士体内，后者顿时觉得阻塞的经脉豁然畅通，连忙跪地谢恩。“我自人间而来，”李长生淡淡道，“听闻修真界纷争不休，特来看看。”

玄真长老心头巨震。人间界早已是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几万年未有修士能从中飞升，眼前这人不仅飞升而来，还能随意动用灵气疗伤，这份修为简直深不可测。他不敢怠慢，连忙引着李长生往仙山深处走去：“上仙有所不知，如今修真界分为三域，东昆仑、南蓬莱、北魔域常年征战，近百年更是愈演愈烈，连我们昆仑外围的灵脉都被魔域侵蚀了不少。”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云雾缭绕的碑林。碑上刻着的上古符文在李长生靠近时骤然亮起，仿佛在朝拜君王。玄真长老看得眼皮直跳——这些碑文连昆仑掌门都只能勉强催动，此人竟能让符文自发感应，绝非池中之物。

行至半山腰的白玉广场，忽闻前方传来阵阵厮杀声。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色甲胄的魔域修士正与昆仑弟子激战，他们手中的骨刃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腐蚀灵气的黑气。广场中央的聚灵阵已被黑气笼罩，阵眼的晶石正在滋滋作响，眼看就要碎裂。

“又是魔域的杂碎！”玄真长老怒喝一声，正要出手，却见李长生已缓步上前。那些魔域修士见有人靠近，狞笑着挥刀砍来，骨刃上的黑气瞬间化作毒蛇般的虚影，朝着李长生面门噬去。

“人间的闹剧刚收场，这里又开始了。”李长生轻声叹息，腰间的“人间”剑忽然自行出鞘，剑光一闪，那些黑气便如潮水般退散。他甚至未曾抬手，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淡金色的剑气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魔域修士手中的骨刃在剑气中寸寸断裂，身上的黑甲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消融在剑光里，只余下广场地面上淡淡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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