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CH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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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距离比赛开始的半个小时之前，其余三名勇士就站在了裁判席的旁边，他们背对着这里而让黛娜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但由于她们坐在第一排，通过勇士们的动还是能很大概辨别出他们的情绪——全是无一例外的紧张。更别提克鲁姆走到这里的时候，眼神还从赫敏——以及坐在她旁边的黛娜——的身上掠过，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黛娜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然而，尽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第四位勇士的身影却迟迟仍未出现，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怀疑波特是不是临阵脱逃不会来参加比赛了。她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赫敏，发现对方脸上除了忧虑以外还有着气愤。

“哈利才不会临阵脱逃，”在听到身后几个学生如是议论后，赫敏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狠狠瞪着他们反驳道，“他比你们这样只会坐在这里点评别人行为的人要勇敢得多！”

他们几个被赫敏的行为给吓住了，而做出这番行为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气鼓鼓地转过头来，继续往城堡那个方向看去。黛娜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放在双膝上的手，得到了对方往她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谢谢。”

她的表情又像是感激又像是有些惊讶，总之，似乎是松了口气般地说道，有气无力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还严厉地责怪了那几个学生的人：“我很担心哈利，事实上，直到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都还没找到合适的咒语……”

……他们两个？

“昨天下午我听波特说了，”黛娜的余光瞥见丽塔·斯基特就坐在第一排最边缘的那个位置，梅林才会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把这种家伙又一次放进了城堡，不过想想，反正就算不这么做她也会变成甲虫潜入进来，放不放感觉都没差，而且这毕竟是三所学校近年来最重大的事情之一，“不过，事情还没有办法下定论，没准儿他今天早上起来可以出其不意地想到什么策略呢。”

这种安慰未免太过苍白无力，很显然，赫敏也这么想，她依然担心地把眼神移动来移动去，仿佛就在期盼波特在下一秒就能从空气中凭空变出来似的。

所幸在比赛开始的十分钟之前，她们终于看到城堡那边有个身影在往这里飞奔而来，那毫无疑问是波特，随着他越跑越近，黛娜还看到他的眼镜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歪了。等到他急急忙忙地跑到湖边的裁判桌旁边，他一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一边竭力直起身子和其他勇士一起在湖边排开。

赫敏看上去更担心了。

“等等，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喃喃地说道，“我认为哈利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也许我们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黛娜眨了眨眼睛，从波特的表情中瞧出了什么端倪，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赫敏的手上，轻轻晃了晃，借此让她的注意力往这儿放放。

“冷静点儿，赫敏。”

她说，“我觉得你也许应该相信波特，看他的样子，他好像还真想到了什么妙招。”

“你的意思是说——”

听了她的话，赫敏愣了愣，开始重新盯着救世主打量起来，她显得依旧不怎么信服，但看样子也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但她很快又开了口：“可是——”

她的话被裁判之一的巴格曼尖锐的哨声打断，比赛开始了，她们看见勇士们正在纷纷准备。克鲁姆、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都举起了他们的魔杖，而波特……波特开始脱鞋。

赫敏：“……”

黛娜：“…………”

这下，就连她自己都对她刚才自认为看出来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变形咒……”赫敏瞥了一眼克鲁姆，又看向了迪戈里和德拉库尔，“我考虑过这个，但这个哈利当然用不上，我不认为哈利足以这么短时间就掌握把自己变形成其他动物的方法，这要到六年级才会学到呢；梅林，泡头咒——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个咒语，如果用泡头咒的话确实是可以在湖底呼吸，我们找的方向完全错了，不是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呼吸，而是如何保留下氧气——等等，哈利在做什么？”

对此抱有同样的疑问也不止她俩，在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看来，站在岸边浅水里的波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了嘴里，然后就那么傻傻地往湖水中心走去，任由湖水漫过自己的腰，看上去就像是要去投湖自杀。

“我觉得哈利真的应该退出这个项目，他的感觉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赫敏的口吻难掩担忧，但下一秒，她眼尖地注意到什么，声调瞬间拔高了不少，变成了另一种层面的激动，“——梅林，我想那是腮囊草！”

腮囊草？！

黛娜仔细盯着波特的头部，发现他的耳朵下面确实出现了两道长长的裂缝——那应该是腮。

“加油，哈利！”

赫敏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波特喊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她的声音夹杂在其他学生嘈杂的声音中显得并不是那么明显，可波特还是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看着这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和紧张。下一秒，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赫敏周遭不断地寻找着，他的眼神从黛娜身上掠过但并未停留，就像是在寻找一个本应在这里却没有的人——

黛娜想，她应该知道对方是在找谁。

——罗恩·韦斯莱。

波特已经钻进了水中，赫敏也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她的双手十指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显然是在为波特祈祷。

“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回来——当然这是一定的，”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黛娜从她的言语中觉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希望哈利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她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吸引了波特的目光，黛娜相信她看到德拉科的眼神也又投了过来——明明一开始来到观众席的时候他不过是漠不关心地瞥了她一眼，这会儿倒是又多看了两眼。还有丽塔·斯基特，她确信对方在注意这边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管她呢？

一个小时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只是这对于勇士们来说明显不够用。除了比赛中途就因为格林迪洛而退场的芙蓉·德拉库尔，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超出了规定时间后才返回的。其中用时最短的还是迪戈里，只超出了规定时间的一分钟。

而最慢的是波特。

听邓布利多教授转述人鱼首领的话说，波特是为了确保每个人质都安全返回才会逗留这么长时间，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拿到了第二高的分数。

她看着赫敏又从波特和韦斯莱那里往她这边走回来，对方那两人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和其他勇士与人质一起护送着往城堡里返回，暂时无暇顾及这边。黛娜瞥见克鲁姆和他营救出来的人质，发现是个她不认识的家伙——他和克鲁姆各自差不多高，看样子他像是克鲁姆的朋友。

如果说波特的人质，也就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是他的朋友韦斯莱，那么韦斯莱是什么时候成为人质的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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