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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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气氛本就被三强争霸赛炒得火热，圣诞舞会的消息一出，大家的热情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极点。

比起之前走到哪儿都听到三强争霸赛的讨论还要更甚，现在是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邀请舞伴了，其中不乏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拒绝的声音……更有甚者连告白都一起被拒绝了。

要是她现在开口，会怎么样呢？

黛娜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她旁边的格兰杰，她们两个刚刚从图书馆借完书回来，正准备去找间空教室自习。自从斯内普教授宣布圣诞舞会的消息以来，她就更尽可能地一步不离格兰杰了，一切只为了避免克鲁姆有机会接近格兰杰然后邀请她成为自己的舞伴。

但她也明白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她必须得做出点行动才行。

黛娜心不在焉地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不知不觉就到了一间空教室的前面，格兰杰最先推门而入。

“要不是图书馆里实在太吵，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劲地到处找教室。”

格兰杰抱怨道，其实霍格沃茨城堡这么大，用的教室其实也有限，但现在和她们有同样意向的人越来越多，害得一个空无一人的教室越来越难找。而造成这一切的功臣，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和他那一群粉丝团。

“你听见她们刚才在大声说什么了吗？”

她讽刺地笑了一声，“我倒希望她们中的那个女生真的去邀请克鲁姆，克鲁姆也答应那就再好不过——我敢打赌，要是那样图书馆肯定会安静很多的。”

那倒未必。

明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始终待在图书馆的原因的只有三个人，克鲁姆本人，黛娜，以及被黛娜告知这件事的潘西。为知情人之一，她清楚地明白，只要格兰杰还在图书馆，克鲁姆就一定会不厌其烦地在那里待着，哪怕他在看一本再幼稚不过的童话书。

他肯定会风雨无阻地来这里的，除非他们德姆斯特朗的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校长突发奇想退出三强争霸赛。

然而上个项目时卡卡洛夫的表现明显就是极其想要赢得这场比赛以求让邓布利多颜面无光，黛娜那时对波特的偏见和误会已经被抹消了大半，对卡卡洛夫打出的四分也多有所不满，虽然那更多是出于因学校名誉而产生的反感。

“呃，”格兰杰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奇妙地压低了声音，“格瑞艾姆，你有舞伴了吗？”

刚才一直思索的问题就被想要询问的对象这么脱口而出，黛娜简直吓了一大跳，多亏了她伪装的习惯，不然她早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而表面上，她只是诧异地扬了扬眉，表示自己有些疑惑。

“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格兰杰继续说道，这让黛娜猛地欢悦起来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只是有些好奇——真的只是有些好奇。”

黛娜眨眨眼睛，注视着格兰杰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三天前才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开口道，“才三天的时间，想也知道不会有人邀请我。”

倒不如说，周围连一个有这种意向的人都没有，不过对于黛娜而言，这反而让她轻松不少，毕竟她唯一一个想要与之一起参加舞会的人就坐在她眼前。

听到她的话，格兰杰反而显得很是诧异，而另一方面，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让人捉摸不透。黛娜觉得自己少有地不明白坐在她对面的格兰芬多在想什么，绝大多数时候，就像其他格兰芬多一样，这位在格兰芬多有名的万事通小姐也是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

“好吧，那你有舞伴人选了吗？”

她下意识想要摇头，但犹豫了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勉强……算是有吧，”黛娜支支吾吾地说道，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是头一次在除了德拉科和潘西以外的人面前暴露真正的自己时，她已经看到格兰杰更有些吃惊的样子了，“不过，那个人的话……情况有点不妙。”

光是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个竞争对手就实在太强有力，而她可以肯定，单是在格兰芬多也一定有人想要邀请格兰杰为舞伴。更何况，她好像还真没有见过周围有女生邀请女生为舞伴的先例。

——我能邀请你为我的舞伴吗？

这句话就在她嘴边盘旋着，一次次地从她舌尖上滑过去，偏偏让她无处着力说出来。

“好吧，我明白了。”

格兰杰扬了扬眉毛，她看上去是思索了几秒，然后才说：“这样的话，的确有点难办。不过总比我好多了，我到现在还毫无头绪呢。”

不——

黛娜张了张口，险些就要将自己反复排演过无数遍的台词说出来，然而格兰杰已经低下了头，翻开了她的《欧洲魔法教育评估》而非从图书馆借来的某本，同时还不忘摊开羊皮纸，开始“唰唰唰”地写起她的业。

一般而言，会有人拿着这本书用来写草药课的业吗？

格兰杰也很快注意到了这点，她表现得毫不尴尬地合上了书，重新抽出了刚才在图书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伙们，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羽毛笔尖与羊皮纸摩擦的声音与她们两人的呼吸声。

这无疑昭示着一个事实。

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

再贸然开口的话，或许反而会招致格兰杰的反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眼睛有点酸涩，但黛娜同样动如常地打开了自己的业和借来的书，竭力清除了脑海中目前不必要的想法，多年来的习惯以及近期时常进行的训练让她很轻易就做到了这一点。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