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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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庄函把庄子焕放出来当然不是圣母心发作，冒充洪敏的名义给他送钱送房产，只是不想让他狗急跳墙而已。

庄子焕这种人啊，才是真的自私和自利，要死没决心，要反抗没恒心，只要他过得不是很受罪，正在受罪的爹妈他都能往后放一放。

每隔几天，李律师就会传来一次消息，汇报庄子焕那边的情况。

和冬雪预料的大差不差，大公司庄子焕待不下，小公司他又嫌七嫌八。他瞧不起周围的一切，身边的同事还议论他装逼烦人呢。

看到别人喝速溶咖啡，他会皱起眉躲老远，好像闻到了毒气弹一样；别人在讨论哪个地铁站附近的房子租起来便宜划算，他又一脸不屑地说自己从来没租过房子。

短短几天时间，他把能得罪的人得罪了个遍，连他顶头上司都被他嘲讽过穿地摊货。

这话传到了领导耳朵里之后，人家就开始明里暗里给他穿小鞋。从来没经历过职场勾心斗角的大少爷，被整得有苦说不出。

冬雪就是要让他吃苦，但是又不把他逼上绝路，磨掉他的仇恨，拔掉他的爪牙，等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再让他回到庄家，这时候他就该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什么是天堂之路，清楚他的出身有多幸运，至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斩钉截铁地说他不稀罕。

连上了一个月的班，庄子焕脸上爆了好几颗痘，头发也开始变因为熬夜而变得油腻，不知不觉间小肚子都显形了。

这天早上他穿上隔夜的衬衫急匆匆赶去公司开会，可还是晚了几分钟。

总经理训斥他：“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的会议都能迟到，还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庄子焕反驳：“我下班补回来不就行了吗？”

“补回来？”总经理气笑了，“我允许你补了吗？你以为公司是你开的？”

其他人都跟着笑。

庄子焕双手握成了拳头，总经理不耐烦地说：“行了，坐到你位置上去吧，会议继续。”

所有人立刻又投入工作，没人分一个多余的眼神给他。

会上大家在商讨下一季度的营销方案，庄子焕有话想说，可每每开口就被下属打断，对方堂而皇之地越级汇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总经理听着对方的话频频点头，默许了这一局面。

会议结束后，庄子焕就把那人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刚才讲的方案，怎么事先没跟我汇报过？”庄子焕皱眉道。

对方理所当然地说：“您是总监，肯定有更好的想法啊，再说，您又不是那种会拿着下属工作成果邀功的人，我干嘛再劳烦您过目呢？”

一句话把庄子焕噎得上不去下不来。

“庄总，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总经理还等着我把第二版方案赶出来呢。”对方耸了耸肩，施施然离开。

随着工作的开展，总经理对庄子焕的能力也越发不满，甚至把人力资源部的头头都叫过来骂了一顿。

“你们怎么招的人？给我招了个大爷过来！你们面试的时候光看简历，也不核实核实情况的吗？”

人力叫苦不迭，明明面试总经理也参加了，怎么只怪她们。

“是我们的错，那总经理……这个岗位要不要继续招聘？”

“先挂着吧，等有合适的人选再替换！”

总经理对庄子焕不满的同时，庄子焕也觉得这个公司老板眼瞎。

身边的人老给他添堵，他搞不定这些事，下意识就想换家公司。

就在他上班摸鱼，上网投其他公司的时候，却看到自己公司又把运营总监的岗位挂到了招聘网站上，而且时间显示就是前两天。

他气得差点抄键盘把电脑砸了。

庄子焕起身就准备去提离职，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如果他一气之下走了，不就是便宜他们了？自己主动离职，那对方连三倍的解雇赔偿金都不用出。

庄子焕犹豫不决，让他留下他咽不下这口气，让他走他又不甘心。

于是李律师又接到了这位大龄职场小白的咨询电话，电话里庄子焕跟他抱怨了一通，说公司有多糟糕，同事有多无脑，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李律师“嗯嗯”地点头：“子焕，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有大作为。眼下工作机会不多，你暂且耐心等等，起码有了下一家再提离职不迟。”

庄子焕勉为其难地被说服，歇了起义的心思。

但他决定，他不会再兢兢业业地为这家公司工作，更不会再为他们提供什么有益的建议了。

总经理这样对待下属，他凭什么忠心替他办事？大不了互相耗着。

有这样的领导，这家公司也长久不了。庄子焕在心里下定论。

他开始以厉晟集团为对照，处处挑公司的茬。